婚礼结束后整理礼金时,小雅拆开那个红包,发现里面除了支票,还有张手写的便签,是沈逾白的字迹:“书架记得选橡木的,耐用。另:肇事司机的赔偿款已到账,存进了你们的共同账户,密码是你们的初遇日期。”
林砚凑过来看,忽然发现支票金额正好是他们当初估算的治疗费总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想起沈逾白曾说的“借你们的”,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偿还。
深秋的傍晚,两人提着伴手礼回书店道谢。沈逾白正在给向日葵换盆,温星燃则在吧台后贴新拍的照片——正是婚礼上他们偷拍的新人拥吻照,被放大成了精致的摆台。
“这张拍得真好。”小雅抚摸着照片边缘,忽然发现背面写着行小字,“最珍贵的礼物,是看到你们笑得圆满。”
此刻,书店的暖光灯下,沈逾白提笔在账本上记录着新到的图书,温星燃正举着相机,镜头对准窗外纷飞的银杏叶,笑得眉眼弯弯。吧台的角落里,那对银质书签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两段被温柔收藏的时光,在岁月里酿成了甜。他们都知道,有些感谢不必宣之于口,有些陪伴无需刻意提及,就像此刻的阳光,暖得恰到好处,在往后的日子里,一直都在。
小雅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回娘家时,正是年初二的午后。巷口的爆竹碎屑还没扫净,母亲正和几位亲戚围坐在客厅嗑瓜子,看见她怀里的孩子,七嘴八舌地凑上来逗弄。
“这小家伙长得真俊,跟小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三姑婆眯着眼睛打量,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小雅啊,你现在还在那家书店上班?”
小雅抱着孩子的手臂微微收紧,笑着点头:“嗯,逾星书斋,您忘啦?”
“没忘没忘。”三姑婆咂咂嘴,“就是你爸妈总念叨,说你当年放着沈氏集团的工作不去,非要守着个小书店,这都三年了,工资够养活孩子吗?”
母亲在一旁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眼神里带着歉意。小雅知道,当年她拒绝沈氏offer的事,亲戚们私下里没少议论,说她“读傻了书”“放着金饭碗不要”,直到婚礼上见了沈逾白和温星燃,才稍稍闭了嘴——只是那时,她只介绍说是“书店的老板”,没提过半句他们的真实身份。
正尴尬间,门铃忽然响了。父亲跑去开门,回来时身后跟着两个人,手里提着精致的礼盒,正是沈逾白和温星燃。
“给您拜年了。”沈逾白的声音温和,将礼盒递给父亲,目光落在小雅怀里的孩子身上时,难得地柔和了几分,“这是……小安?”
“是啊,刚满一岁。”小雅连忙起身,怀里的孩子被陌生的动静惊动,好奇地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打量温星燃,忽然伸出小胖手要抓他胸前的钢笔。
温星燃笑着逗弄:“这小家伙,跟他爸一样喜欢抓笔。”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银质长命锁,上面刻着“平安”二字,“上次在珠宝店看到的,想着给孩子当周岁礼。”
客厅里的亲戚们都看呆了。三姑婆悄悄拉过小雅母亲:“这两位是……?”
“就是小雅书店的老板。”母亲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人特别好,当年小安爸出事,全靠他们帮忙……”
话没说完,电视里忽然插播财经新闻,画面上正播放沈氏集团年度财报,主持人身后的大屏幕上,沈逾白的照片赫然在列。“沈氏集团董事长沈逾白昨日宣布,将斥资十亿用于旧城区文化保护……”
三姑婆手里的瓜子“啪嗒”掉在地上,指着电视又看看客厅里的沈逾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旁边的表嫂忽然“呀”了一声,掏出手机快速滑动:“这不是那个顶流模特温星燃吗?当年他拍的《身体与光影》特辑可火了!后来听说跟个大佬结婚了……”
手机屏幕上,温星燃早年的T台照与此刻坐在沙发上逗孩子的身影渐渐重合。亲戚们这才恍然大悟,看向沈逾白和温星燃的眼神里,渐渐从好奇变成了震惊。
“你……你们是……”三姑婆结结巴巴地开口。
温星燃笑着摆摆手:“就是开书店的普通人。”他指了指小雅,“我们能有这家书店,还多亏了小雅帮忙打理。”
沈逾白则从公文包拿出本精装绘本,递给小雅的儿子:“这是给小安的,里面的插画是林砚设计的,我们出版的。”
小雅这才知道,林砚康复后参与设计的儿童绘本系列,竟是沈逾白旗下的出版社投资的。她想起林砚总说“出版社的人特别懂行”,原来背后一直有双温柔的手在扶持。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沈逾白正听林砚讲解新的书店扩建方案,时不时点头提出建议;温星燃则被一群孩子围着,耐心地教他们折纸飞机,纸飞机掠过客厅,落在三姑婆脚边,她捡起来时,发现机翼上画着个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