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时,三姑婆拉着小雅的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感慨:“傻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说?你是遇上贵人了啊!”
小雅看着沈逾白和温星燃的背影,他们正并肩走在巷口,沈逾白手里提着温星燃买的糖葫芦,两人低声说着什么,笑声被风吹得轻轻飘来。她忽然想起婚礼上沈逾白说的话——“重要的不是身份,是人心”。
是啊,他们或许是财经杂志上的商界大佬,是时尚封面的顶流模特,但在逾星书斋的暖光灯下,他们只是会为她垫付医药费、会帮林砚出版绘本、会在新年提着礼盒来拜年的朋友。这些藏在寻常日子里的温柔,远比那些耀眼的身份标签,更让人觉得踏实。
傍晚整理礼物时,小雅在礼盒底层发现张卡片,是沈逾白的字迹:“寻常巷陌,最是人间。愿小安长大,也能遇着这般暖。”她忽然想起温星燃常说的,最好的日子从来不是轰轰烈烈,是像此刻这样,阳光正好,亲友在旁,连空气里都飘着甜。
此刻,婴儿床里的小安正抱着那本绘本咯咯直笑,林砚从身后轻轻环住小雅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窗外的烟花骤然绽放,照亮了客厅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沈逾白和温星燃站在他们身后,笑得温和,像两束恰到好处的阳光,暖了岁月,也暖了人心。
亲戚们后来再聚时,没人再提沈逾白和温星燃的身份,只说小雅命好,遇着了真心待她的老板。只有小雅知道,那些被星光照耀过的日子,那些从寻常里生出的珍贵,终将像逾星书斋的暖灯,在往后的岁月里,亮得刚刚好,暖得正合适。
夏末的暴雨冲垮了老街的排水沟,泥水漫进了几家商铺的门槛。小雅抱着刚打印好的维修报价单,正准备去居委会协调修缮事宜,却在书店门口撞见了拎着礼盒的远房表哥。
“小雅,可算找着你了。”表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将印着“高端滋补品”字样的礼盒往她怀里塞,“听说你跟沈氏集团的大老板熟?我那建材厂想接旧城区改造的活儿,你帮着递句话呗?”
雨珠顺着礼盒的缎带滴下来,打湿了小雅的帆布包。她想起上周家族聚会上,三姑婆喝多了酒,拍着桌子说她“跟着财神爷打工”,当时就觉得不妥,没想到真有人动了歪心思。
“表哥,这礼您拿回去。”小雅后退半步,避开递来的礼盒,“我就是书店的普通员工,哪能跟沈总说上话。”
“你就别谦虚了。”表哥不依不饶,硬把礼盒放在吧台上,“当初林砚那场车祸,不是沈老板一句话就请来了北京的专家?你在他手底下干了这么多年,说句话还不容易?”
雨越下越大,敲得玻璃噼啪作响。林砚恰好送设计图回来,看到这一幕皱起了眉:“表哥有话进来说吧,别站在门口淋雨。”
进了书店,表哥的目光在暖光灯下的书架间打转,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艳羡:“啧啧,这书店看着普通,背后可是有大靠山。小雅啊,你可得帮表哥这个忙,成了我分你三成利润……”
“表哥,您误会了。”小雅端来两杯热茶,语气认真了几分,“沈总和温先生是帮过我们,但那是出于朋友情谊。他们做事向来有原则,从不用关系压人。”她想起沈逾白常说的话——商场最忌讳的就是人情交易,规矩比面子重要。
表哥显然不信,端着茶杯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谁不知道你是他们的心腹?去年你家孩子周岁,沈老板亲自登门送礼,这面子可不是谁都有的。”
林砚放下手中的设计图,平静地开口:“表哥可能没听过沈总的行事风格。他在业内是出了名的‘铁面’,当年有合作方想靠亲戚关系插队,被他直接拉黑了。”他想起上次去沈氏送书店改造图纸,亲眼看到沈逾白在会议上驳回了副总推荐的关系户,理由是“资质不符”。
“可……”表哥还想辩解,却被小雅打断。
“您知道沈总为什么让人尊重吗?”小雅的目光落在吧台后的合影上,照片里的沈逾白正帮温星燃拂去肩头的雪花,“不是因为他有钱,是因为他分得清公与私。当年他帮我们垫付医药费,特意让律师拟了借款合同,说‘人情归人情,规矩不能乱’。”
表哥的脸渐渐涨红,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发紧。他想起来时路上打听的——沈逾白最厌恶走关系的人,有次合作方塞红包,被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此刻看着小雅夫妇坦荡的眼神,忽然觉得手里的礼盒沉得发烫。
“我……我就是急糊涂了。”表哥站起身,讪讪地拎起礼盒,“建材厂最近不景气,听说沈氏有大项目,就……”
“要是资质够格,您可以按正规流程投标。”林砚递给他一份招标公告,“这是沈氏官网下载的,上面有详细要求。”他顿了顿,补充道,“靠实力赢来的活儿,睡得才踏实。”
送走表哥时,雨势渐小。小雅看着礼盒消失在巷口,忽然想起沈逾白曾在书店的留言本上写过:“清浊自守,方得始终。”她转身回吧台,发现林砚正往她的马克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