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的更深,更细致入微。
这种被人从里到外窥探的感觉,比任何□□的折磨都更令人绝望。
擦拭完镇纸,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将其放回原处。
然后,他垂手退到一旁,深深地低下头,试图掩盖脸上无法完全控制的表情。
周澹然终于落子了。却不是落在方才他所说的那个位置,而是下在了另一处寻常之地。棋局继续,似乎并无变化。
但秦彬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周澹然成功地在他坚冰般的心防上,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虽然微弱,却足以让一丝光线照进黑暗,也让外面的窥探,得以更深。
周澹然端起炕几上的温茶,呷了一口,眼角的余光掠过那个站在阴影里、极力缩小存在感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难察觉的弧度。
棋,要慢慢下才有意思。
而猎物,越是聪明,挣扎得越是精彩,狩猎的过程,才越发令人愉悦。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纷纷扬扬,覆盖了朱墙金瓦,也掩盖了这深宫之中,无声的较量与逐渐滋长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