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Chapter 23

    在恐惧蔓延开来之前,云岁侧眸瞥了傅佑一眼,她抽出一旁的纸巾,细细擦去相框上的积灰,反问道,“你知道同卵双胞胎吗?”

    “同卵双胞胎,由一个受精卵在发育初期分裂形成两个胚胎,遗传物质完全一致的双胞胎。”男人回答得很快,如果要是考试,这道题拿个满分不是问题。

    但可惜,云岁抬头极为认真地望了这人一眼,提醒道,“卡宴,我不是在考你的生物知识。”

    傅佑敛眉,沉吟道,“你是说,许孕南和柳云存在血缘关系,很大概率上会是姐妹?”

    “嗯,现在看来应该是这样的。”云岁并不否认自己的猜想,在她观察屋子的时候,男人也在观察她,她假装没看见,往前走去,刚拧开了主卧的门,悬浮在空气中的灰尘铺面而来,只是花了零点零一秒,云岁将门立刻关上。

    傅佑闻声,停下检查的动作,挑了挑眉。

    此时无声胜有声。

    云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目光一点点挪到了一旁的站着的、宛若事外人似的男人身上,男子察觉到云岁的视线,不确定地抬起手指了指他自己,仿佛是有多么不可思议似的。

    男人扯唇,嗤笑了声,不紧不慢地扔下了句,“一万。”

    云岁几乎是下意识地道,“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卡宴你放心,万一你死了,我手上有殡葬一条龙服务优惠,火葬场里我还是有人脉的,不瞒你说,我死了都未必有那么风光的下葬流程,所以,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吧昂。”

    云岁这边招了招手,试图挤两滴眼泪下来,让自己尽可能的,看起来没有那么幸灾乐祸。

    傅佑抿唇,幽幽重复道,“我是说,一万。”

    “别一万两万了,这就是天塌了,万岁爷来了,也都……”云岁倏然顿住了。

    “你是说一万?”云岁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太子爷的言下之意,“一万的一万?”

    云岁捂住跳得飞快的心脏,试图让自己不要太激动,“现金还是手机?”

    傅佑低头看了眼手上的表,“距离晚上我去给镇长交差还有一个小时二十分钟。”

    云岁懂,假如自己是牛马,这人就是牛马头子,组织牛马打工的,也高级不到哪里去。

    上有老板鞭策,下有员工辱骂。

    比上有老下有小还稳定。

    “好的,卡宴。”

    傅佑摆摆手,无声催促这人。

    已经习惯这个新的名字了,他也懒得去纠正。

    窸窸窣窣翻找的声音传来,傅佑抬眼,只见云岁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在门口进来靠左的抽屉里很快找出一包口罩和塑料手套来,然后给自己带上。这没什么问题,里面烟尘多,不戴口罩,他也怕这人死在里面,得不偿失。

    只是下一步,女子的手突然撩起礼裙的裙摆,傅佑急忙移开视线,转过身去,拔高声调道,“云岁!”

    被喊到的人极为纳闷,转过头来,“你转过去做什么?我脱个外套而已。”

    “你说呢。”血压飙升的傅佑决定不和这个没什么道德素质的人争论这种没有营养的话题,只是默默道,“你下次不准再干那么出格的事情。”

    云岁随便这人,她也懒得和这人解释。

    出门的时候,她特意在裙子里穿了裤子和上衣,一旦自己要逃跑,彼时直接金蝉脱壳,弃裙而逃。

    云岁抽出湿纸巾擦干净了门口放衣服的挂衣架,随后才敢把裙子挂在这上面。

    一整套流程下来,傅佑依旧是背对着她的姿势。

    她戴上口罩,想了想,还是在开门前朝这人喊了句,“那我就进去了。”

    云岁视死如归地扭开门,门关上的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傅佑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他动了动站得有点麻的脚,一扭头就看到了挂衣架上的一整条裙子,瞬间脸色变得煞白。

    想到什么的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抬步重新转了回去。

    腿麻是一时的,贞洁是一辈子的。

    对于傅佑来说,这辈子,他要守护的三样东西。

    他眼睛的贞洁,他身体的贞洁,他精神的贞洁。

    云岁慢慢拧开门,在浮光飞舞的灰尘里,她缓步踏入,这应当是阿旺和妻子两个人的主卧,入目第一眼吸引到她的是卧室里粉红色的梳妆镜,镜子上已经有些落灰了,倏然有什么被忽视的线索浮上云岁的心头。

    不对劲,妻子失踪了三年,但阿旺还在这里住着的,这里怎么会落那么多的灰尘。看着梳妆镜前落的厚厚一层灰,周玉淋皱着眉推开了一旁的衣柜,那份怀疑总算是彻底落地,里面密密麻麻的衣服,全都是男装,竟一件女装都没有。

    两人的主卧许久没有人住不说,连一件女装都没有,未免有些太过于奇怪。

    云岁蹲下身子,意外发现柜子下面还有一层隔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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