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三个姑娘统一战线,说要坐一辆车,她们自己开。
雪天路滑,三个男人自然是不放心。
气氛是微妙的僵持。方晴远挑了挑眉,指着周行远,语气不容置喙,“那你当司机。”
于是,沈桉野坐进了陆京则的副驾。
始终保持安全车速,两人在前头引路,后车的几位姑娘从穿搭到化妆,从八卦再到娱乐圈秘事,聊得不亦乐乎。
受积极情绪的影响,林砚短暂地忘记了某些不愉快。
中午,几个人在就近的农家乐吃饭。
店内干净整洁,饭菜酱香浓郁,饭后,有人回车里睡觉,有人处理公务,套了外套,林砚四处溜达。
白桦林树叶染上金黄和橙红,与樟子松的翠绿交相掩映,直挺挺地去触摸低矮无云的湛蓝天空。
她举着手机,仰头找角度拍照,忽然被人从身后拍了拍肩膀。
手一抖,原本举在空中的手机瞬间滑落,只听“啪”一声,掉进铺满金色落叶的地面。
“对不起对不起。”
来不及回答,林砚弯腰检查,只有手机壳轻微磨损。
回头,是一个不认识的小伙子,穿着件黄色冲锋衣,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有事吗?”
那人看起来有些紧张,转着乌溜溜的眼睛解释,“我是参加学校旅游的,没赶上统一安排的大巴,想借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可以吗?”
“可以,”她低头,调出拨号键盘,“号码?”
小伙子楞了下,边说边伸手,“我自己来吧。”
林砚谨慎地后退一步,手机揣进兜里,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轿车,“我手机突然没电了,你可以去找车里的人帮忙,他们应该很乐意。”
对方看也没看,坚持,“不麻烦他们了,我就打两分钟,用不了多少电量。”
“那好吧,你等我一下。”
她解锁,趁对方不注意快速拨给某人求救,还没等接通,小伙子忽然伸手来抢,她下意识想跑回去却脚下一滑没站稳。
对方趁机抢了手机,跑向白桦林。
林砚下意识欸了声去追,声音穿透听筒,传到了正在办公的人耳里。
停下敲击键盘,陆京则问:“出什么事了?”
回应他的只有呼呼风声和踩碎落叶的清脆。
他抬眼,透过玻璃窗,正巧看到抹亮黄身影跑进白桦林,很快,与风景融为一体。
身后,是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林砚在追人。
陆京则连忙阖了电脑下车,大声喊她名字,后者脚步骤停,“陆京则,有人抢我手机!”
“危险,你先回来,”他说:“我有办法。”
就这说话的几秒钟,那人已经不见身影,林砚用力地踩了脚落叶,深深地呼出口浊气,恋恋不舍地上了车。
她从不怀疑陆京则解决问题的办法,但眼下树木茫茫,周围也没有监控,她实在想不出该如何找到那人。
她已经浑然忘记了冷战,“你有什么办法?”
陆京则拧开保温杯,倒了杯热水递给她,“先暖暖身子。”
林砚哪有什么心思喝水,支付软件绑定了银行卡,密码都被偷懒的她写进了备忘录,“我不喝,你先说。”
“车里有行车记录仪,附近能住的地方也不多,他总不能不找地方睡觉。”
说的很有道理。
“然后呢?”她问。
“然后交给警察处理,”陆京则说:“别担心,我肯定帮你拿回来。”
林砚没说话,低头抿了口温度正好的热水,发现自己坐的是他开的那辆车,默默坐正身体,看向窗外。
警察来得很快,简单问了她几句,转由陆京则交涉。
几人回农家乐附近找了间民宿住下。
行程被迫暂停,林砚对大家有些抱歉,方晴好害了声,“多大点事,闲着也是闲着,不然我们五个人开把大富豪玩玩。”
林砚有些心不在焉,第一个被淘汰,坐在一旁看剩下的人玩。
脑子里却仍然在想陆京则和警察的对话。
他说他能提供准确位置。
他怎么能说得这么肯定,又凭什么能这么说。
色子不小心掉落,方晴好叫她,“掉你那边了,看看是几?”
她弯腰,“是六。”
方晴好笑骂沈桉野是不是装定位了,怎么顾云刚买了陵城的地,他就这么好买到了隔壁。
定位?
林砚怔住,不自觉默念这两个字,背脊陡然生出一股寒凉。
下午四点,游戏进入焦灼。
同时间,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