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看了他一眼,再也克制不住内心好奇,朝大家笑笑,“我出去买点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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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耸的白桦下,林砚与陆京则面对面站立。
“在哪里找到那人的?”她问。
“附近一个小旅馆。”
寒风吹进脖颈,她缩了缩脖子,“你带警察去的?”
闻言,陆京则抬眼看她,眼底并不意外,承认,“是。”
林砚呼出口白且长的气,双手环抱在胸前,一个字一个字认真问:“陆京则,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追踪?”
他沉默。
于是短暂的沉默,变成了默认。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她扶额,忽然看不懂他,情绪上头有些口不择言,“你是不是有病啊?先是冷暴力,然后还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跟踪我,其他呢,你还有没有背着我做其他事?”
陆京则不说话,深深看了她一眼。
林砚不懂他的眼神代表什么,也懒得再猜,连日来那种无力几乎要压垮她的精神,她不再看他,“离婚,回陵城我们就离婚。”
陆京则终于有了反应,“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林砚在原地转了个圈,眼眶泛红,“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男人提起小区那桩意外,“你的膝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
林砚楞了下,她皮肤白,就算是小小的烫伤,涂药也要三个月肤色才能恢复如常,更何况是大面积擦伤。
心里那点不敢置信忽然就淡了下来,“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说过了,你不同意。”
她忽然想起他当时要找人贴身保护,被自己拒绝,举一反三,原来是这么用的,她无语道,“那你以后不许再用。”
陆京则没说话。
为了她,他可以做坏人。
林砚忽然没了发火的力气,想起早晨方晴好那句“那就是你们都不想吵,但是问题还在那里没被解决”,天知道,陆京则的嘴,压根没有吵架的功能。
她想,她该换个方式和他沟通。
“既然你可以无时无刻知道我的动向,”林砚顿了下,“那我也要在你手机里装定位。”
没有丝毫犹豫,陆京则把自己的手机放进她手里,贴心道:“需要我帮你安装吗?”
没辙了,林砚瞪他一眼,转身往小卖部走。
她可以讨厌他,但绝不能离开。悬在半空的手停了两秒,陆京则收了手机,隔着两米远跟在白色身影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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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过后,两人的状态由暗地变成明面的不和谐。
彼时他们正在进行第三轮大富豪游戏,林砚又是第一个破产的,陆京则主动借她费用度过难关,被她一口回绝,“留着你自己发财用吧。”
“扑哧”一声,沈桉野没忍住笑,“看来有人今晚又睡不了床喽。”
话音刚落,农家乐主人打来电话,沈桉野开了外放,让大家一起听。
对方称房屋有限,临近傍晚接到一个紧急的十人单,问他们能否退订一间房,今晚的餐费可以免两个人的。
陆京则捏在手里的“钱”放回原位,淡淡,“不退。”
“退,”林砚声音压过他的,赌气,“老板娘,我们退。”
剩下四人面面相觑,顾云先反应过来神仙在打架,不管怎样,这种时候态度最重要,“我支持林砚。”
方晴好:“正好男生一间,女生一间。”
电话里是老板娘感激的声音,“真是麻烦你们了,我让人来帮你们搬行李。”
电话挂断,谁也没有心思再玩。
有人好奇,也有人担心,方晴好看着忙碌来忙碌去重新收拾行李的人:“说说吧,你和陆京则又怎么了。”
林砚觉得这事太过离谱,也不想让她们担心:“我们没事。”
“别收拾了,”方晴好拍了拍身边坐榻,“你还没那个演技。”
顾云也劝:“是啊,有问题得解决问题,不然问题就会生根发芽,越来越严重。”
放下东西,林砚坐到两人中间,缓缓道来最近遇到的问题。
方晴好越听,眉头拧得越紧,等她说完,问:“你是不是觉得他始终有事瞒着你?还觉得自己猜不透他?”
林砚点头,承认。
“那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在这桩婚姻里,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是信任,是坦诚,还是爱情?”
毛线球在脑子里乱滚,杂乱无序,林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起初,我并不会想这些,但是现在,他和我想象中的人好像不太一样。”
或者说,是和她希望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