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这样毫无生气的林思漾,江一屿甚至怀疑自己昨晚放错了安眠药的剂量,但很快他否认了这个想法。
或许只是他太累了,江一屿心想。
下课铃响起的一瞬间,江一屿最后看了眼视频中的人,神情紧绷地朝教室门口走去。
但刚出门,胳膊就被人拽住了,他皱着眉,神情不爽地扭头,发现是樊启,而他身后慢吞吞跟着那个平时就跟江一屿不怎么对付的室友。
看到江一屿回头,那人轻蔑地朝他翻了个白眼,隔着段距离,没过来。
“你昨天怎么没回宿舍?”樊启没察觉到两人之间古怪的气氛。
江一屿本来就焦躁,此时又忽然被拦住,心情只能说糟糕到谷底,但鉴于樊启的特殊作用,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停在这里跟他周旋。
“不是,你怎么回事,”樊启吃惊地打量着他,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差成这样,吓我一跳。”
江一屿神色微微缓和,勉强抑制住内心的烦意,沉声说,“我妈昨天又找你了?”
“那倒没有,”樊启摆摆手,随意地挑了挑眉,“只是我听说你今天去找导员办理退宿了?”
江一屿面色几不可察地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如常,“是,所以呢?”
樊启被他的态度搞得一愣,表情讪讪,“这么严肃干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
江一屿:“哦。”
说完他又觉得不妥,见樊启还没有要离开的样子,他动了动嘴唇,“这件事……”
“放心,”樊启忽然搭上他的肩膀,似乎猜到他的为难,笑着宽慰他,“阿姨那边我会帮你瞒着的。”
江一屿没料到他会这样说,有一瞬间的怔愣,但最终他只留下一句“谢谢”,就径直朝楼下走去。
回到家时,林思漾正坐在沙发上,见他进来,以一种很怪异的目光直直盯着他。
“不舒服吗?”江一屿走过去,将东西放到桌上,坐到他旁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在体温正常,并没有发烧。
林思漾仍然死死盯着他,没说话。
江一屿装作没看到,拿起旁边的毛毯贴心地盖到林思漾身上,然后转身探向桌上的塑料袋。
“饿了吧,我给你买了冰激凌,你最喜欢的味道。”说着,他打开盖子,用勺子挖出一小块儿递到林思漾嘴边,用像哄小孩儿似的语气,“尝尝?”
“你把我工作辞了。”林思漾冷冰冰地开口。
江一屿手上动作一顿,仍然垂眼盯着林思漾的嘴唇。
“再不吃的话,就要化掉了。”他继续说。
“为什么?”
江一屿握着冰激凌,沉默地站起身,“现在不吃的话,我先放到冰箱。”
但刚准备走,林思漾忽然扯住他的衣服,措不及防间,手上的冰激凌忽然被打翻在地,盒子摔变了形,里面的液体毫无保留地一点一点淌到地毯上,又滞塞而又缓慢地渗透进去。
江一屿盯着那团越来越大的污渍,目光闪了闪,随后转身,直直对上林思漾幽怨的眼神。
“为什么?”林思漾继续质问,但他的脸色看着不怎么好,像是病了,面容憔悴,几乎没什么血色。
江一屿握住他的一只手,感觉像攥了一块冰,可房间里空调温度明明刚刚好。
“你能不能听听我说话?”林思漾的语气中忽然带了些许哀求的意味。
江一屿抬起眼睫,发现他翕动的嘴唇上已经起了层干皮,从里面溢出的声音跟他此时的模样一样虚弱不堪。
“你怎么了?”江一屿皱起眉,“是不是不舒服?”
林思漾抗拒似地抽出手,跟他保持出一段距离,“你为什么还不让我出去,我明明都答应你的要求了。”
“在这里待着不好吗?”江一屿重新追上去,“你为什么总想着去星悦呢?那儿究竟有什么这么让你念念不忘?”
“江一屿,”林思漾不解地看着他,“你见过哪个被包养的要被限制人身自由?”
江一屿却忽然愣住了,他脸上掠过明显的错愕,随后面色铁青,目光也跟着一点一点黯下去。
“所以,你认为……我们现在是包养与被包养的关系,对吗?”他问林思漾。
“难道不是吗?”林思漾反问,话里带了几分讥讽。
江一屿似乎是哑口无言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回话。
两人就这样彼此注视着陷入僵持。
“那如果是这样的关系,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江一屿终于开口,但说得模棱两可。
林思漾有些不明白,但很快意识到,江一屿是在嘲讽他,强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