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林思漾说,“无非就是钱色交易,各取所需不是么?”
“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可以到,但是……”林思漾短暂地停顿了下,目光变得犀利,“你没有权利插手我其他的事情,更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江一屿的神色越来越阴沉。
“杨宏光呢?”江一屿冷声道,“你跟他也做过这个交易,对不对?”
林思漾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要扯到杨宏光,只觉得烦躁,一字一顿,“我说了,你没有权利插手我的事情。”
“问问也不行?”
“不行。”
江一屿神色一滞,冷峻意味愈浓,“好,就按你说的。”
林思漾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爽快地答应,稍稍失神了会儿。
“我不会插手你其他的任何事,”江一屿继续说,“但是作为交易方,我也有权利提出我的合理诉求。”
“果然……”林思漾心想,方才的疑惑立刻烟消云散。
林思漾冷冷等着他的下文。
江一屿目光脸色明显变得阴沉,用命令式的口吻,“既然你选择跟我在一起,那就跟那边的所有人都断干净。”
“什么?”林思漾神情错愕。
“当然,”江一屿并不在意他的惊讶,“你如果真觉得无聊,可以出去,但是必须经过我的许可。”
林思漾拽住他的胳膊,“你明知道——”
“这是我做出的最大让步,”江一屿冷漠地打断他,沉声提醒,“你知道的,现在只有我能帮你……”
江一屿本不想用这样的话来威胁林思漾,但他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方式能让林思漾心甘情愿地留在自己身边。
但很快他就不再考虑这个问题了,既然已经能达成目的,为什么还要费尽心思地判断过程究竟正不正当呢?
有用就已经足够了。
林思漾中午没吃多少,就先回了房间。
江一屿在后面收拾好餐桌,打开门时,看见他又保持着上午的姿势,背对着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江一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过去,俯身拨了拨垂在他眼睛上的碎发。
躺着的人浓密的睫毛很快颤了颤,但眼皮始终没有掀开。
林思漾在装睡。
但江一屿并不打算揭穿他,沉默了几秒,反而将手探进他的衣服。
刚碰到衣领,林思漾猝然睁开眼,拽住他的手,一脸防备,“你想干什么?”
“你不用这么紧张,”江一屿反手握住他,神色坦然,“我只是想给你测个体温,没别的。”
林思漾看向他手中的温度计,抿着薄唇接过,默不作声地塞到塞到衣服里,然后直接侧身转到另一边,一眼也没再落在江一屿脸上。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窗外起了风,风擦着玻璃发出轻微的响声,持续了将近半分钟。
江一屿搭上他的肩膀,试图将他转过来,但想了想,最终作罢。
“在生我气?”江一屿问他。
林思漾没应声。
江一屿躺到床上,从后面将他揽进怀里,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耳朵,“还想看电影吗?”
……
“今晚我们就去看,好不好?”
……
“或者,你想吃什么?”
……
“我记得你之前有个绘画册,是不是?给你购置些设备,放在这里,这样你平时无聊也可以画会儿画,好吗?”
……
“行吧,”江一屿最后揉了揉林思漾的发丝,“你不愿意说就不说,睡一觉吧,醒了一切就都好了……”
林思漾不知道是真的太困还是什么,居然真这么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时,天已经黑了,透过窗子,隐约能看到不远处细碎的亮光,但很微弱,看不大清。
这是座面积不是很大的独栋别墅,同处郊区,但相比于他之前租的破旧小区,却安静得多,没有聒噪的车声人声,倒有点与世隔绝的意味。
林思漾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才终于稍稍清醒些。
身后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走的,此时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忽然就觉得空荡荡了。
可明明上午醒来时还没有这个感觉的。
林思漾疲惫似的捏了捏眉心,从枕头底下摸索出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他眯着眼睛凭感觉解开锁。
等眼睛终于适应,他忽然发现消息栏里亮起了一个红点。
【小鱼:我今晚临时事儿,可能会晚点回去,晚饭不用等我。】
什么时候又加上的,又是怎么加上的,林思漾懒得去想,只是……
这人未免太自作多情,因为压根儿就没人想跟他一起吃饭,就算吃也不会故意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