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膳房。
庄淮亭:“四弟啊,咱没必要找罪受。”
段鸳棠却不以为然:“可我觉得锻炼自己的厨艺挺好的。”
庄淮亭和邱述齐声道:“找罪受的是我们!这些菜太!??”说到一半,他们又停了下来,想着这样说太伤段鸳棠的自尊心了。
“这些菜太有风格了,要咸的有甜的,要辣的有甜的,要苦的还是只有甜的!为什么有这么多甜的?四弟你跟甜的东西过意不去吗?就不怕齁死人吗?”庄淮亭试图委婉道。
邱述:“而且为什么粽子和豆花是甜的而不是咸的?这根本不合理!”
桑凯冒出来道:“我反驳,粽子和豆花必须是甜的,不然不好吃。”
庄淮亭:“什么话,三弟说的对,咸的才正宗。”
三人吵了一阵子,段鸳棠开口道:“做甜的是因为陛下喜欢甜的。他不喜欢辛辣的和苦的东西,土豆必须切丝还要加酱油,吃肉只吃瘦的那部分,其余都不吃,葱要吃熟的,豆腐要吃煎的,鸡蛋要溏心的,胡萝卜要切丁的,对虾过敏,面食一般喜欢,不喜欢芹菜和香菜还有苦瓜,喜欢糖醋鲤鱼??”
其他三人都被他愣住了,庄淮亭打断了一下:“等等等等,四弟,你这是在报菜单呢,陛下喜欢和不喜欢的你居然记这么清楚。但话又说回来,我问你,粽子和豆花应该是甜的还是咸的?”
一边的邱述和桑凯还在争执。
段鸳棠沉默了一会儿道:“粽子吃碱水粽,豆花吃麻辣豆花。”这话下来,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
此时无声胜有声。
段鸳棠见他们都沉默了,疑惑道:“怎么了,不都这么吃的吗?”
“不是!绝对不可能像你这么吃的!”
“咸粽子和咸豆花万岁!”
“我觉得甜的更好吃。”
“屁,咸粽和咸豆花最好吃!”
“少数服从多数,二哥你就甘拜下风吧!”
段鸳棠看着他们争执,浅浅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是他第一次在庄淮亭几人面前的笑。邱述表面在和桑凯争执,眼神偷偷往段鸳棠这里瞟,见他笑了,他赶紧眼神示意其他两人,看来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争执”。三人背对着段鸳棠,他们互相击掌,眼里都是笑意。原来这几天段鸳棠因为闻风哲的事有些魂不守舍,姜沅的那句话更是让他有些心慌,万一自己真的被认出来该怎么办,闻风哲会不会也因为自己被拖累?他被这些困扰包围,原本就脸上没什么表情,现在的段鸳棠因为这些更是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人”。
他们不愿意看到段鸳棠变成这样,所以趁着这次机会想让段鸳棠放松一下。
毕竟做哥哥的都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弟弟的脸上没有光彩。
在他们看来,在所有人看来,早就是一家人了。
段鸳棠在一边继续尝试做菜,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问道:“我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
庄淮亭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这些?”
段鸳棠:“没,随口问一句。”
邱述不以为然道:“家人啊。”
段鸳棠切菜的手停了一下:“家人??”
“嘶。”段鸳棠切菜的刀不小心切到了他的手,一道印子掺着血暴露出来,桑凯看到后走过去用布帮他包扎了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切菜的时候要注意的??”他唠叨了几句,又道:“家人。确实是家人。因为会关心,会爱,会有感情,所以组成了家人。”
庄淮亭:“是啊,我们早不是什么结拜兄弟那么简单的关系了!”说着,他走过去揽住段鸳棠的头揉了揉,笑道:“我们不是有缘成为家人的,是命中注定。”
邱述凑过去道:“难怪咱们能在同一个茅坑里边吐边结拜,看来就是注定的!”
庄淮亭白了他一眼:“净扫兴,别提茅坑这事了!”
桑凯笑了笑:“说好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永远。”
“我会的。”
“我当然会咯。”
“会。”
这种时光美好了一会,桑凯问了问时间,见戌时快到了,便匆匆离开。临走前邱述多嘴问道:“二哥啊,你这是去干什么?”
桑凯搭上马传来的回音模糊道:“去见人!”
邱述觉得奇怪,什么人能让桑凯这么着急去见。
青楼。
在繁华的长安街这座青楼可谓是生意爆火,来往的人很多,大多是一些有家境的。桑凯穿过人群一眼看见一些祈福的锦囊,那商人是个有眼力见的,他走到桑凯的旁边,吆喝道:“小哥,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