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见他拿了这对,笑道:“诶,小哥,这两只寓意可好了,鱼师青,顺风水,盛气运。你啊必定遇上自己的佳人!”
桑凯满意地笑了笑:“多谢老板,我走了。”付钱后走进青楼里,他转了一圈没看到要找的人,便去问老鸨。
老鸨看上去心情很好,手里一大把银票,她笑着道:“你要找温澈啊,他在二楼服侍客官呢。哎哟!这给的钱真多!温澈这小子可得好好让那几位客官满意!”
桑凯道谢后,有些不好的预感,他冲上二楼一个一个房间打开,却不见温澈的影子,不仅没见到,自己还被房里的人骂了一顿。他一个一个道完歉,沮丧地转身准备离去,他脸上渐渐没什么波澜,只是心跌落了谷底。手中的两只锦囊被他垂在指尖,好像随时都会落下。一个人影稍不注意撞了过来,桑凯脑袋被砸了一下,他手中的锦囊也被甩出去,落到了一边的木扶手上。他晃了晃有点晕的脑袋,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温澈!
桑凯没管脑袋清不清醒,他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原想着温澈那张白净的脸露出来会很好看,但看清后却不是这样。温澈见撞的人是桑凯,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把带有伤的脸挡住,但桑凯比他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桑凯看了看一边从房间出来的人,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坏笑,他质问温澈道:“他们是不是对你干什么了?上次脸上也是这么多伤,为什么不说出来?”温澈挣扎地想把手腕拽出来,但桑凯的力气远比他想的大,他挣不动,只好开口道:“我们去屋里说,好吗…在外面不好……”他忍着眼泪,看向桑凯“你,弄疼我了。”
桑凯见自己失态了,连忙松开温澈的手,看着他手腕上被自己弄的红印,桑凯一时语塞。
他们来到一个空房间,温澈下意识地为桑凯端茶倒水,等待着面前之人使唤自己。
桑凯没有接过茶水,他让温澈在自己的对面坐下,自己想和他好好谈谈。他刚要说话,温澈打断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这两次的伤,”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的确是被那些客人弄的,他们付了钱我必须按他们的意愿来,我不能反抗也不能不服从。”
桑凯:“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出来?你如果说的话我和他们还能??”
温澈:“还能干什么?帮我打回去吗?我说出来只会有更多人知道和嘲笑。说出来也没意义,他们给了钱就是东道主,就算你们打回去了他们下次来只会变本加厉地折磨我。”他说出的话异常冷静,但语气中带着一丝哽咽与酸涩,”我不想再被打了,不想你再因为我的事来这里。为了钱,我别无选择。”
桑凯还想说些什么,但温澈最后一句话让他沉默下来。
盛诗国不会回到从前那样百姓衣食无忧,这个时代在吃人,人也在。为了一丝生存下去的希望,必须牺牲自己的尊严,外面虽灯火阑珊热闹非凡,但也只是躯壳,躯壳下存在的是吃人的怪物。
温澈:“你来这除了想问这个还要干什么?见我?嘲笑??”
桑凯:“心疼你。”
温澈愣了愣,他没想到桑凯会这么说,这一下把他弄的一句话说不出来。桑凯起身去了外面,没一会便回来了。他去医馆买了药,自顾自地为温澈涂上:“心疼你的遭遇,心疼你的一切。已经不是对你的同情,而是共情。”他把药盖上,将一只锦囊拿出来,轻轻推到温澈面前,“我知道这样有些冒犯,但这是我在街市买的祈福锦囊,老板说可以送人祈福保佑,我不知道它们有什么含义,你若不喜欢,就不要,你若喜欢也可收下。”
温澈依旧处于愣神,他的负面情绪顿时没了,再看桌上那只绣着鸯的祈福锦囊,他笑了笑,把它系在腰间:“这份贵礼我就收下了,你很会挑嘛,另一只在哪?”桑凯把另一只绣着鸳的锦囊拿出来,温澈接过来仔细看,眼里都是笑意。他挑逗道:“桑凯,你??知道这对锦囊的寓意吗?”桑凯一头雾水地摇摇头:“不知道,是什么不好的寓意吗?那个人居然骗我,我去找他理论。”
温澈被他一脸懵的表情逗笑:“诶,等等,这寓意可好了,你眼光不错。”
桑凯:“这样啊,那,它们有什么寓意?”
温澈:“这个嘛,保持神秘。你回去问问段公子他们吧。”
桑凯有些疑惑,他只好点点头,回去时再问问段鸳棠他们。气氛缓和了一点,桑凯想更深入了解一下温澈,他语气柔和道:“我冒昧的问一下,温澈,你为什么会来这?”
温澈轻轻叹了叹:“当年我们村闹饥荒,庄稼地都□□旱死了,爸妈为了换一斗米,在我九岁那年把我姐姐送走了,在那之后我就没见过她。但这场天灾还没结束,我姐姐走后没过几年我也被卖到这里,从十三岁开始每天招待那些客人……”桑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