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吗?我倒是没见他使用过。”
凌月微心里“咯噔”往下坠。
他当时使用自创的剑法时确定温炎清和池暮雨在忙着对付敌人所以看不到,才敢使用,全然忘了慕春温那时受了伤躲在一旁,能将全场尽收眼底的事了,这下可怎么办?
凌月微此时痛恨这具拥有魔族血脉的身体,如果他是普通的人,这会儿应当体力不支昏迷,不必面对慕春温话里话外的疑虑。
他这套剑法创造时没有第二人在场,而且归月从苏醒后一直在温炎清身边,就算突然进步神速,独创一套剑法,也不是此时的他能做到的事。
温炎清他,会怀疑吗?
凌月微低头抿唇。
温炎清:“是我所教。”
慕春温停下动作,“哦?”
温炎清:“近日才悟出的剑法。”
凌月微瞳孔轻颤,惊讶于温炎清竟会帮他说话,转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的身份决不能让第三人知晓。
慕春温赞赏道:“小师弟还真是天赋异禀,我当真忘了,小师弟之前可是凛月峰的弟子,十六岁第一次参加仙门大会,便将那位连续两次的魁首比了下去。”
凌月微偷偷翻了个白眼。
那咋啦?魁首不就是能者夺得,有必要这时候提这件事吗?再者,输给温炎清,他还是服气的,毕竟那家伙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勤奋得超乎常人。
慕春温:“阿月不惜受如此严重的伤也要摘掉那魔族的面巾,是认识此人吗?”
闻言,凌月微抬眸直视慕春温的眼睛。
他以前就觉得慕春温这个人外表看着亲和,眼神却异常犀利,每次的话都能精准戳中人的弱点,还能装作一副和他无关的样子功成身退。
今夜慕春温接连的质问,应当是对他的身份有所怀疑,既然如此,日后还是离他远些的好。
毕竟,慕春温也是青竹峰的弟子,对阵法如数家珍。
凌月微目光赤诚,“阿月只是想看清楚伤我的人的面容,待来日有机会还回去。”
慕春温笑道:“如此说来,是师伯多想了,还望阿月莫怪。”
“怎么会。”
凌月微笑着说完,高度的精神集中,令他略感疲惫,右手从被子里伸出,轻抚眉心。被子自肩头滑落,温炎清眼疾手快,重新盖上。
两人手腕上的红绳相互交映。
温炎清转头道:“慕宗主若是无事便回吧,阿月方醒,身子弱,需要休息。”
慕春温微笑起身,“不用送了,我自己去寻师兄便可。”
房间再次恢复静谧,凌月微掀开被汗打湿的被子,长吁一口气。
谎言的种子一旦种下,便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浇灌,谎言的网越织越大,直到将来有一日再也压制不住,被其吞噬。
可那又如何呢?他必须这么做。
温炎清拿起帕巾,“我们继续。”
凌月微心里哀嚎:天杀的,走了一个祖宗,这还有一个呢。
他眉眼略弯,挤出一个乖巧的微笑,“好的师尊。”
擦干净上身,凌月微说什么都不要温炎清帮他擦下半身了,这回温炎清倒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替他拆绷带换药。
凌月微闭眼忽视属于喷洒在肌肤上的呼吸与游走的手。
温炎清:“既然你已经醒了,明日起便搬到我的院子。”
凌月微猛地睁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