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木和楚金金红着眼眶附和点头。
温炎清:“阿月刚醒,需要多休息,你们先回去。”
三人:“是,师尊,徒儿告退。”
薛婉婉离开前,扒着屏风,只露出一颗脑袋,笑盈盈道:“大师兄,明日我们再来看你!”
凌月微:“好。”
三人一走,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凌月微这会儿觉得伤口都没之前那么疼了,温炎清用灵力烘热盆子里的水,重新沾水拧干。
温热的帕巾拭去黏腻的汗,凌月微放松身体,尽量让脑袋放空。
“你很喜欢薛婉婉?”
耳边传来温炎清的询问,凌月微直言不讳,“小师妹如此率真可爱,很难不让人生出欢喜。”
怕温炎清多想,他赶忙加了一句:“当然,阿月最喜欢的还是师尊。”
温炎清:“嗯。”
“咚咚。”
房门从外面敲响,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温炎清,是我。”
凌月微的手收拢,攥住身下的褥子,胸腔内的频率骤然加快,好似下一秒便要跳出来。
这声音,是秋筠。
柔软的被子盖住未着寸缕的上半身,凌月微抬眸看向温炎清,那张薄唇轻启道:“进来吧。”
话落,房门从外推开,轮子滚动的闷响如闷雷敲击凌月微的心,当凌秋筠瘦削的身影映在屏风之上,他蜷了蜷发麻的指尖。
记忆中那张熟悉的脸出现,曾经率真随性的人此时坐在素舆之上,儒雅沉稳,早已没了当年的影子。
无法表露出的悲伤化作一阵剧烈的咳嗽,牵扯胸口的伤口,疼痛直逼眼眶,发热滚烫。
一只温热的手轻抚背脊,凌月微噙着泪睁眼看向忽然靠过来的温炎清,这一刻,他的狼狈倒映在另一人的眼中,却不觉是件丢脸的事,反而有了温炎清的遮挡,给了他调整情绪的时间。
温炎清侧眸道:“舍得出来了?”
滚动的轮子停止发出声响,凌秋筠道:“温炎清,今日不同你计较,我是来看望归月的。”
待红润的眼眶恢复平静,凌月微说了句“多谢师尊”,温炎清闻言点头起身,凌秋筠适时开口:“伤势如何?”
凌月微见他俩一如十年前一见面就掐,凌秋筠的表情也生动了些许,嘴角不自觉上扬。
“没伤到要害。”他答。
凌秋筠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放在圆桌上,“这是我的独家秘方,涂上保证不会留疤。”
凌月微:“多谢宗主。”
“小事。”凌秋筠转头嘲讽温炎清,“居然能让你最爱的徒弟受如此重的伤,温炎清,你也不过如此。”
温炎清面色铁青,未作答。
凌秋筠见状一时没了兴致,“你这张脸看着就让人不爽,走了。”
望着凌秋筠离开的背影,凌月微有千言万语堵在口中不能宣泄,最终融为一句,“宗主,多谢”,还有,对不起。
凌秋筠莞尔,“阿月不必客气,你为护住同门不惜自己受伤,实在难得。你好好养伤,待伤痊愈来后山寻我,我有好东西给你。”
目送凌秋筠离开,又两道身影在他之后踏入这间房,二人身着青色外袍,虽相似,但纹式与图案尽然不同。一人腰间别着玉笛,一人别着玉扇,并肩而立。
凌月微挑眉,今天来的人倒是挺全。
玉笛的主人自是不用说,乃辅州中辰山宗主慕春温,同魔族对战时慕春温受了伤,脖子缠着绷带。
他旁边这位,是青竹峰的峰主池暮雨,他腰间的玉扇名唤春荣,乃其师尊所赐。
池暮雨长了一张清隽的脸,说话时温声细语,眸光清澈。
说起来,慕春温是池暮雨从外面捡回来的,而为了成为池暮雨的师弟,资质平平的慕春温刻苦修炼,用了五年时间通过层层选拔,终于从外门弟子晋升成为内门弟子,并由慕春温引荐,二人终于成了师兄弟。
简单寒暄几句,池暮雨有事要先走,慕春温乖巧道:“师兄有事去忙,我没关系。”
池暮雨拍拍他肩膀,“好,我尽快处理好事物来接你。”
慕春温灿然一笑,“好的师兄。”
坐得时间久了,凌月微有些疲倦,可身上那道凌厉的视线却不容他有半刻放松。
从进门起他便察觉到,慕春温的目光若有似无落在他身上几次,在池暮雨走后,彻底落了个严严实实。
慕春温道:“没想到一月未见,阿月的修为进步如此之快。”
凌月微:“多谢慕师伯称赞,是师尊教导有方。”
慕春温踱步至椅子前坐下,抽出腰间的玉笛把玩,“你那套剑法倒是奇妙,如果你的修为足够,抵挡苍澈不在话下。是小师弟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