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炎清:“不喜欢?”
凌月微张嘴,喝下第一口后,五官皱成一团,“喜欢,师尊送的阿月都喜欢。是这药太苦了。”
在将全部的药喝光,手里被塞进一颗糖,他迅速拨开外层的油纸放入口中,甜蜜的味道铺天盖地,吞噬掉所有苦味,紧蹙的眉眼舒展开来。
他自小便喜甜和辣,不爱酸和苦,以前都会随身装着几颗糖果,以防在外吃错东西,以此来缓解。
看来归月的口味和他一样,温炎清已经习惯照顾他了。
吃了饭喝过药,身体发了一层薄汗,凌月微嫌弃皱眉。
凌月微:“师尊,可否帮阿月拿一身干净的里衣?”
温炎清拿着里衣折回,并没有要给他的意思,“你受伤不便,我帮你。”
仅仅八个字,凌月微闻之色变。
谁会让死对头帮自己换衣服,还是贴身的里衣,光是想想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吗?
他勉强扯起嘴角,“师尊,我,您让师弟们来帮我吧。”
温炎清的手朝他伸来,凌月微下意识往后躲,胸口一痛,闭眼倒吸一口凉气。
温炎清:“不要逞强。”
凌月微心底一震,看向那冷硬的眸,与当初他随舅舅回苍龙山时一样。
叔父与婶婶被苍岱所杀当日,舅舅苍无畏趁仙家百门未全赶到柳南山之际将他带走,温炎清追了他一路,在獐州边界,追了上来。
温炎清浑身肃杀之气,面容冷峻,“你真的要去吗?”
凌月微觉得温炎清问出此话甚是可笑,可他现在一点都笑不出来。
“温炎清,如今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知你厌恶魔族,我就不在你眼前碍你的眼了,这不是挺好的。”
苍无畏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月微,我们该走了,一会儿苍岱和仙门的人追上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温炎清的眼里燃起一簇火,握住朝暮的手轻颤,在凌月微看来,温炎清已是怒火攻心,随时要杀了他。可现在,他还不能死。
凌月微:“温炎清,后会有期。”
后来,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后会有期成了后会无期。不对,临死前他们算是见了一面。
从记忆中抽离,凌月微百思不得其解,他只是拒绝了温炎清的帮忙,至于这么生气吗?
啊,他现在是归月,归月是不会忤逆师尊的任何话的,他今日连续拒绝温炎清几次,恐怕是真惹怒了他吧。他现在打不过温炎清,对方若来强的,他也反抗不了,倒不如顺从,还能少受些罪。
凌月微心不甘情不愿,挤出一抹微笑,感谢道:“那便麻烦师尊了。”
温炎清瞳孔轻颤,目光软下来,转身端了盆水过来,将帕巾扔进水里浸湿拧干。
“先擦身。”
凌月微口是心非答应,“是,师尊。”
说着心一横闭上眼,如同赴死。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房门从外大力推开,薛婉婉人未至声先到:“大师兄!”
凌月微睁眼,薛婉婉的身影从屏风闯进来,她身后是林木木和楚金金,见到温炎清先是一礼。
“师尊”,三人齐声道。
温炎清轻声答:“嗯。”
薛婉婉见床上唇色惨白的凌月微,眼眶瞬时红了,飞身扑过去,却在临近榻前被温炎清隔住。
温炎清:“不可莽撞,阿月还受着伤。”
薛婉婉眼泪簌簌,连连道歉:“对不起师尊,对不起大师兄,婉婉一时高兴,忘了这事了。”
凌月微心里一暖,温声道:“无碍。”
他还挺喜欢小师妹的性子的,和秋筠一样率真冒失,待人赤诚。
薛婉婉:“大师兄你终于醒了!师尊说你今日便会醒,我和二师兄三师兄一下学便朝这边赶,好在赶上你清醒的时候了。”
林木木:“大师兄,你的伤还疼吗?”
薛婉婉:“你能问点有用的话吗?那把剑直接把大师兄胸口穿透了,能不疼吗?”
林木木不好意思挠头,楚金金打开手里的包裹说:“大师兄,你的剑我给你拿回来了。虽然已经碎了,但它毕竟陪伴你十年,我想你会想找回它。”
凌月微:“多谢二师弟。”
楚金金莞尔,把包裹放在圆桌上。
薛婉婉从进来开始眼泪掉个不停,凌月微安慰她:“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别哭了,哭了可就不好看了。”
薛婉婉:“大师兄,你变了。”
凌月微尴尬一笑,“可能人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很多事情便想开了吧。”
薛婉婉瞥了温炎清一眼。
凌月微无奈,这丫头又想歪了。
凌月微摊手:“我这样不好吗?”
薛婉婉破涕为笑,“无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