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维持自己在新同学和老师面前文静乖巧的形象,向娓上课时坐得笔直,眼神专注地跟着老师走,笔记记得那叫一个工整详细,简直是模范生的标准模板。
而让她意外的是,靳凛这家伙,在课堂上居然也格外老实。
他大部分时间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落在黑板或课本上,偶尔会在老师提问时,用那种没什么起伏的语调给出精准答案,引得周围同学一阵侧目。
只有在他偶尔转笔,笔杆不小心越过那条“霸道”的三八线时,向娓才会立刻用笔头毫不客气地给他戳回去,换来他一个挑眉,但最终也只是嗤笑一声,把笔收回去,并没有进一步挑衅。
这种诡异的“和平”一直持续到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
听到“自由活动”的口令,向娓感觉自己像刑满释放了一样,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立刻拉着前桌一个叫周晓的看起来也很文静的女生,去器材室借了羽毛球拍。
另一边,靳凛则被祁淮那几个男生簇拥着,勾肩搭背地走向了篮球场。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向娓和周晓在羽毛球场你来我往,虽然技术都略显生疏,但玩得倒也开心。
然而,乐极生悲。向娓一个用力过猛的回球,白色的羽毛球划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然后不偏不倚地卡在了旁边一棵大树的枝杈间,不上不下。
向娓/周晓:“……”
“我去找根长点的树枝!”周晓说着就跑开了。
向娓仰着脖子,看着那个卡在绿叶中的小白点,有点沮丧。她环顾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工具能借用一下。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小卖部,眼睛一亮——学校超市门口站着个身材高挑的男生,看起来像是大学兼职的,目测起码有一米八五以上!
她小跑过去,仰起头,露出一个自认为最乖巧无害的笑容,声音甜甜的:“哥哥,不好意思,能麻烦你帮我把树上的羽毛球弄下来吗?”
那高个子男生微微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树上的球,很爽快地点点头:“行,等着。”
他从小卖部里拿出一根长长的晾衣杆,轻松地踮脚一捅,羽毛球就晃晃悠悠地掉了下来。
“谢谢哥哥!”向娓接过球,道谢的声音格外清脆。
问题解决,她和周晓继续打球。也许是刚才的插曲打乱了节奏,没过十分钟——
“啪!”
历史重演了。羽毛球再次精准地飞上了同一棵树,甚至卡在了更高的地方。
向娓:“……”
她简直想给自己一巴掌!这是什么破手气!
周晓也无奈了:“怎么办?刚才那个哥哥好像进里面仓库了……”
向娓正懊恼着,视线不经意间扫过篮球场那边。靳凛刚打完半场,正坐在场边的台阶上休息。他微微仰头喝着矿泉水,喉结滚动,汗水沿着清晰的下颌线滑落。他双腿随意地张开,双肘搭在膝盖上,手里捏着空了的矿泉水瓶,眼神有些放空,带着运动后的慵懒。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向娓此刻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家伙,好歹也有一米八几,应该……能够到吧?
求他?向娓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
看着树上那个挑衅般的羽毛球,再想想刚才已经麻烦过别人一次了……她咬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听到脚步声,靳凛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到是她,他眉梢微挑,没说话,眼神里带着询问。
向娓指了指那棵烦人的树,语气尽量保持平静,但还是带上了一丝恳求:“靳凛,我羽毛球卡树上了,你……能帮我弄下来吗?”
靳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落在她因为运动和小跑而泛着健康红晕的脸上。他没立刻答应,也没拒绝,只是将手里的空矿泉水瓶精准地投进了几步外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微微向前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运动后的热气混着他身上清爽的薄荷味扑面而来。他看着她有些闪烁的眼睛,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痞气的弧度,声音压低:
“帮你啊?行啊。”
“先叫声哥哥听听。”
向娓:“!?”
她猛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张带着坏笑的脸,血液“轰”地一下全涌上了头顶!
叫……叫他哥哥?!他做梦!
可比这更让她心跳失控的是,他俯身靠近时,那双专注盯着她的带着笑意的漆黑眼睛,还有他因为运动而微微泛红的眼尾……
向娓狠狠瞪了他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想得美!”
然后,她果断转身,目光在操场上搜寻其他“高个子”救援力量。很快,她锁定了目标——正在篮球架下系鞋带的祁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