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昨天玩得太疯,很晚才睡着。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抓起书包,连早餐都来不及吃,就一路狂奔向学校。跑到高一(1)班教室门口时,上课预备铃刚好刺耳地响起。
向娓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往里一看,心里顿时一凉——教室里几乎坐满了,只剩下两个孤零零的空座位。还有一个倒霉蛋没来?她环顾一圈,没看到靳凛那个显眼的身影。
刚松了口气,庆幸不是自己最后一个,身后就传来一个懒洋洋、带着刚睡醒沙哑的声音:
“报告。”
向娓猛地回头。
靳凛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单肩挎着书包,校服拉链依旧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T恤,额前碎发有些凌乱,眼神惺忪,整个人透着一股“没睡醒别惹我”的痞气和散漫。
班主任黄为年已经站在了讲台上,正准备开口说话。看到门口这“成双成对”迟到的两位,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靳凛那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上停留了一秒,又看了看旁边脸颊红扑扑眼神躲闪的向娓。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黄老师语气不算严厉,但带着点权威,“行,门口站着,醒醒神再进来。”
向娓:“……”
靳凛:“……”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于是,开学第一天的清晨,高一(1)班教室外的走廊上,就多了两尊“门神”。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靳凛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打了个哈欠,侧头瞥向旁边一脸懊恼的向娓,语气带着点埋怨:“都怪你。”
向娓正郁闷呢,一听这话,立刻扭过头,学着他平时那副拽了吧唧的腔调,微微抬起下巴,眼神带着挑衅:“切。如果不是你赖床会迟到吗?我不也迟到了,我都没怪你。”
靳凛被她这现学现卖的样子噎了一下,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和因为奔跑而微微泛红的鼻尖,愣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行行行,向娓同学,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那语气,仿佛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
向娓哼了一声,扭回头不看他。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铃响,黄老师才大发慈悲地放他们进去。靳凛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提着书包率先走进教室。向娓赶紧跟在他身后。
果然,全班就剩下那两个空座位是挨在一起的,在教室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命运般的同桌。
向娓认命地走过去,刚放下书包,就从笔袋里掏出一支荧光笔,俯身在桌子中间,“唰唰唰”画下了一条笔直的三八线。只是那线画得极其“霸道”,直接划走了靳凛那边大半个课桌面积,留给她自己的倒是宽敞无比。
靳凛刚坐下,就看到这条明显不公平的“领土分割线”,他挑眉,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
随即,他伸出手,毫不客气地推开向娓还专注在“划线工程”上的脑袋,力道不重,但带着明显的嫌弃:“你神经啊?都多大了还玩这个,幼不幼稚?”
向娓被他推得脑袋一歪,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要你管!”
她懒得再跟他废话,掏出数学课本打算预习,平息一下一早上的兵荒马乱。
然而,课本刚翻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按在了书页上。靳凛歪着脑袋,倾身凑近她,距离近得能看清他长而密的睫毛,和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喂,”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点故意的疑惑,“你说,我中考明明比你高了五分,怎么最后还是被分到一个班,还成了同桌呢?”
向娓被他突然的靠近和这个问题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她强作镇定,翻了个白眼,一把合上课本:“谁知道学校怎么分的!我明天就去申请换同桌!”
靳凛看着她炸毛的样子,嘴角痞痞的笑意更深了,他非但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一点,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怎么?今天不换……是舍不得我啊?”
他温热的气息和带着戏谑的语调,像羽毛一样搔刮着向娓的神经。她脸一热,猛地站起身,抓起书包就要走:“我现在就去!”
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
靳凛也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下意识用力一拉——
“啊!”
向娓猝不及防,被他拉得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直接向后跌坐下去……
预想中摔倒在地的疼痛没有传来,反而是……坐在了一个结实温热带着熟悉清爽气息的“垫子”上?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向娓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正坐在靳凛并拢的腿上,他的手臂还环在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