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快说,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他癫狂若入了魔,一字一句之言,只为了让姜妘承认:灵云喜欢她。
姜妘眼底露出轻蔑一笑,挣脱他的桎梏,慢悠悠道:“灵云有句话说得没错,恶魔自小就恶魔,而你,就是那个恶魔。”
“你胡说!你胡说!你是灵云对不对,你就是她!否则你怎么会知道她说了什么?”
他当真是自相矛盾,一方面又不承认灵云说过此话,一方面又希望眼前之人就是灵云。
说白了,无非还是一种自欺欺人。
姜妘道:“杀人偿命,元松,灵云的死,可是你做得,还有你母亲,可是你杀得?”
“不是我不是我!你胡说你胡说!”元松却仍旧不愿承认。
“我胡说吗?元松,你看着我,看着我的脸,再说一遍,为何杀我?”
姜妘一步一步逼近他跟前,直逼得元松撞到他娘亲的坟墓,一跤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此刻,寰宇深处忽降下一道天雷,刹那间,大雨席卷了整座山林。
姜妘依旧怀抱素琴,站于原处,俯视着地上那个狼狈的身影。
大雨浸湿了二人的衣裳,元松在雨中瑟瑟发抖,早已神智不清。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既然如此,那你也该死!”
他忽得变了脸色,手中铜铃摇晃,眼底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来。
可很快,他便面色一沉,直觉巨大的恐慌漫上心头。
姜妘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处,眼中至始至终都是那股鄙夷。
为何?为何蛊虫对她无用?
“我猜你肯定在想,为何我没有中了你的蛊毒?那是因为,你自始至终都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你闭嘴!”
元松恼羞成怒,竟一把抡起袖中匕首,朝姜妘冲了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千暮冲了出来!
可他却未料到,正要一脚踹飞元松之时,姜妘却先他一步,撞了上去……
那把匕首插入心口之时,千暮只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姐姐!不,姐姐你为什么,为什么!”
姜妘躺在千暮怀里,气若游丝。
“千暮,你一定要替我报仇,还有……”
姜妘手指之处,是两座墓碑。
此刻,千暮好像忽然懂了,姜妘从一开始,就布了一场死局。
可为什么,为什么她一定要死呢?不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你在这样勒着她,她就真得要死了。”
谁?谁在说话?
千暮暮然抬头时,只见一道身影立于不远处。
他于大雨之中头戴竹帽,一身袈裟,手持法杖。
那张脸,千暮很熟悉,可却又不熟悉。
不熟悉是因他从未见过他,熟悉却是因为,手持法杖的大师,长着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