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师兄这次救得是个女施主?”
“嗯。”
忘尘师兄向来沉默寡言,也常救人回来,小和尚都习惯了。
但这次的女施主不一样,小和尚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然而相较于眼熟的女施主,小和尚更好奇的是,抱着女施主的那个男施主。
忘尘师兄已带着三人进了后堂,后堂是一片草药园,园内有一个不大不小,但却也够用的药庐。
“忘净,你在这里做什么?”
忘净回头,恭敬道:“师父,师兄带了三名施主进药庐,那个女施主有点眼熟,那个男施主更是奇怪。”
无了主持摸了摸小忘净的脑袋:“孩子,你是想说那个男施主与忘尘长得一模一样,对吗?”
忘净点了点头:“是的师父!他们真的长得一模一样,这世上竟会有如此相像之人吗?”
无了道:“好孩子,因为他们就是一个人呀。”
忘净不解:“师父,弟子不明白,为何说他二人是同一人?”
无了摇摇头,并未再言,而是迈步往法堂而去。
“忘净,随师父去见一个人。”
“是,师父。”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离去了。
草药园内,千暮与属下,皆被拦在了屋外。
“老大,那个大师他?他怎么?”
“他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李更,我也想问这个问题。”
“这也太奇怪了!老大,这世上真的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李更始终无法置信,即使是同胞兄弟,也不可能会一模一样。
千暮双眉紧皱,目光死死盯着紧闭的屋门。
“李更,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
李更瞬间懂了:“老大,你是想说,姜娘子与那位忘尘大师,是旧相识?”
千暮未言,他有预感,屋内那位大师绝对能救姜妘,预感从何而来,他不知。
然除此之外,他并不喜欢那位与他公用一张脸的忘尘大师,为何不喜欢,他亦不知。
此刻,药庐内,姜妘仍旧命悬一线。
忘尘坐于她身旁,并未施针,并未施法,甚至连药都未有一颗。
他就那样坐在那儿,看着姜妘的脸出了神。
“你怎么总爱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法子?从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他眼眶红透,一滴泪自眼角而出,滴在了姜妘手上。
“我知道你死不了,在这里受了伤,回到未来便没事了,可你知不知道,这次不一样,你会死得。你知道的,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所以我来到了这里,来到了寒山寺,就是为了等你。有人告诉过我,我其实不是我,而你一直都是你,我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小水,他告诉我该如何救你,还好他告诉了我该如何救你。”
他割破手指,唤出了以血喂养两年之久的神魂,将最后一缕神魂注入红色琉璃之中。
神魂入体,琉璃坠中闪起赤红之光,紧接着,便有万道光芒自九天之上,落入寒山寺,这一方小小的药庐之中。
屋外人被这一道红光晃得睁不开眼,就连百里之外的苏州城,皆为之震惊。
城内掀起轩然大波,他们从未见过此番盛景,便认为是佛祖显灵,降福寒山寺,庇佑苏州城。
床上之人眉眼微动,竟真得有了苏醒迹象。
“再见了,姜妘。”
神魂离体,忘尘的躯体正在消散。
他手中紧握着一朵红色蔷薇,含泪的眼里,欣喜之外,参杂着遗憾,遗憾之余,是难过。
这次,他将彻底消失,不复存在。
能再见一次姜妘,本该是此生无憾的,可为何,他还是觉得难过。
“大师,发生了什么吗?姜娘子可还好?”
是千暮,他等得焦急,忍不住敲了门。
屋内传来话音,似有若无:“她很好,千暮,我很抱歉。”
抱歉?这是何意?
千暮不明白,为何那人要同他说抱歉,且听他之语气,极为真诚。
难道他们真的曾经相识?
“沈暮!”
姜妘猛然惊醒时,红色琉璃已然恢复如初。
她警惕地目光扫过屋内,却在瞧见窗台上那枝红色蔷薇时,心底猛然一紧,疼痛随之而来。
那枝蔷薇为何如此熟悉?
心痛缓和了些许,姜妘起身之时,赤着脚走向了那株红色蔷薇。
她几乎是下意识伸手,试图去触碰那抹鲜红,可却在咫尺之间时,一阵风自屋外袭来。
窗棂大开,窗外一棵枯树映入眼帘,而那枯树之上,挂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