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一刻钟,马车忽得抖了抖,姜妘低头时,手腕处红色琉璃闪着微光。
她心中一喜,头一回,丝毫未在意身旁之人。
“你要去何处?”楚暮紧紧握住姜妘的手,神色慌张。
杂乱的心跳声顺着指尖传入手腕,自手腕处逆流而上,碰撞姜妘寂静的心海,她这才回眸,望向楚暮的目光。
“我有点累了,回马车坐会儿。”
“好,我们一起。”
话音方落,楚暮便拉着姜妘的手,往马车处走去。
他二人走得急,全然未注意到身后议论之声。
倒是被须回听去了。
姜妘二人回到马车时,须回正用一种堪称奇怪的目光,死死望着她。
“你怎么了?”姜妘问道。
“我没事啊。”须回摇摇头,“我就是饿了。”
马车里是备了吃食的,可须回食量大,早被他吃空了。
“我去买些吃得。”楚暮仿佛突然变了个样,如好父亲般体贴。
他前脚刚走,须回就猛得喝起了水。
“可把我渴死了!”
姜妘又替他将茶杯续上,问道:“事情办得如何?”
须回一拍胸脯:“我办事你放心,妥妥得!那韩家娘子收到信后,气得脸都白了,眼下正带着人往楚氏陵园去呢。”
“太好了,等她闹僵起来,我们就能趁机跑路了,对了,宣纸可买了?”
“买了。”须回将藏在琉璃坠中的宣纸取出,交于姜妘。
琉璃坠乃红色琉璃化身,是一件拥有硕大空间的法器,其开启大小,随着姜妘的神力变化而变化。
如今这琉璃坠,小到只能容下一两张宣纸。
手指摸上那宣纸,姜妘甚是满意:“同那幅画的纸张一般无二,做得好,须回。”
“那是!本伞办事,向来周到。不过,小姜水,那楚暮突然变得对你我好温柔啊,是不是真的和那些侍女说得一样……”
须回话说一半,姜妘问道:“说得什么?”
“她们说,说你和楚暮定是已经,已经……”须回说着说着,脸就一片通红。
姜妘觉着他愈发奇怪了:“已经什么?”
“已经,已经有了夫妻之实!”须回低着头恍若羞愧难当,耳朵红得像是滴血了般。
“?”姜妘无语,“小孩子家家的,听她们胡说什么,我日日与你在一块,你见我单独同楚暮待在一处过吗?”
须回挠着脑袋:“那倒没有,可万一我睡着的时候,你们……”
“闭嘴吧你!”姜妘一巴掌重抬轻放,拍向须回脑门儿,“与其想这些,不如想想待会儿如何跑路。”
须回揉着脑袋,嘟囔了一句:“好吧。”
可他脑子里依旧想着那些侍女之言:
公子竟一口一个夫人,姜夫人也未反驳,二人相濡以沫得不似从前那般苦大仇深,郎才女貌,般配极了,这才是真夫妻嘛!
真夫妻应该相濡以沫?相濡以沫就是相互扶持不离不弃,那他同姜妘不也是这样?那他二人,是不是也能……
“我靠!想些什么呢!”
须回忙剔除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享受起了楚暮刚刚带回来的糖葫芦,笑容又变得没心没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