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卢氏嘛,公认的世家望族,如今天下大乱,他家迁到幽州城一脉,可比主家涿水还要兴盛。”
“那这幽州城内,就没有比他家更厉害的?”
“有自然是有的,王族拓跋,自是比卢氏厉害些,只是论家学渊源,比不过卢氏。”
“那楚家呢?楚家如何呀?”
“回小公子,咱们楚家也算是高门望族,与那韩家并称幽州城新贵,不过比之卢氏,还是差了一点……但是小公子放心!咱家主可是一点都不怕他卢氏之人!”
“我那便宜爹如此厉害?”
“家主自然厉害!家主不仅嘴皮子厉害,身手更是厉害!去年那卢家小郎君卢少川就被咱家主说的是无地自容,动起手来又被家主打得一声都不吭呢!从那以后呀,卢家小郎君隔三差五就来找家主麻烦……哎呀!”
马车猛然停了,婢子手一抖,手中那颗葡萄哗啦出去,眼见着就要砸到躺在一侧小憩的姜妘。
婢子惊吓住了,生怕得罪了夫人,惹得家主不快,将她赶出府去。
她刚要跪下求饶,却见那葡萄未曾砸到自家主子,而是稳稳落于主子手中。
姜妘缓缓睁眼,将那葡萄放入口中,吃得津津有味。
婢子见状,更是吓破了胆,哗啦一声跪下。
求饶之音还在口中,耳畔便响起姜妘话音。
“这葡萄不错,很甜……嗯?你跪着作什么?”
婢子慌忙道:“是婢子无状,惊扰到了夫人!求夫人饶命!”
姜妘扶她起身:“不用跪我,你也没惊扰到我。”
“是啊!我娘亲又不是什么吃人的野兽,她可是人见人夸的活菩萨!”
“……”姜妘无奈,“你少说两句,你俩在马车里呆着,我出去看看。”
言罢,她便跳下了马车,微微踮起脚,抬眸往最前头瞧了几眼。
果然有人拦路,她那便宜夫君正在与那人对峙呢。
只是那人怎得是位男子?韩娘子没来吗?
姜妘心生疑惑,正要挤上前去一探究竟,远远便听闻楚暮的声音,即使未瞧见脸,也能听出那话音之中的不屑一顾。
“卢少川,你是要自己滚还是我打得你滚?”
“你少得意!我今日带了高手来!”卢少川故意提高了音量,好似在替自己壮胆般。
楚暮冷冷瞥他一眼:“今日祭祖,各家皆忌争斗,你范阳卢氏自诩高门,德行秉性冠绝天下,而今卢公子却在我楚家陵园门口阻扰,此举,一无德,二无礼,三无状,你卢家列祖列宗只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恨不得将你绑到面前亲自问罪。”
“楚暮!你咒我死!小爷今天一定打死你!”卢少川气得火冒三丈。
“好啊!你要是能亲手打死我,在下还得赞你一声猛勇无双,你要是躲在他人背后做缩头乌龟,那在下可就要瞧不起你了。”
“楚暮!我今天就让你看看小爷的厉害!小爷我今日不用他人帮忙,也一样弄死你!”
卢少川被激怒,作势便要冲上前去揍楚暮一顿,好险被身旁小厮拉住了。
“公子你冷静啊!不是说自己绝不动手吗?”
他之所言,倒让卢少川冷静了下来。
“你说得对,楚暮,我看你就是想激怒小爷,小爷才不和你打!来人啊,给我揍他!”
十余名高手一拥而上,他们来势汹汹,本以为会有场恶战,怎料不过三息,便全部瘫倒在地。
楚暮腰间弯刀都未出鞘,只一个回合,十余名高手便纷纷败下阵来。
“真没用!”卢少川恨铁不成钢道,“你们不是说自己是顶尖高手嘛!这么快就败下阵来!还没小爷我能打呢!小爷好歹能在他手下过三个回合!一群废物!”
“那不是您能打,公子,那是暮公子让着您呢。”小厮弱弱的话音传来。
卢少川此时正上头呢,一听小厮之言,更加怒气上涌。
“谁要他让!滚开滚开!小爷自己来!”
而后他便撸起袖子,抄起大刀,龇牙咧嘴得朝楚暮冲了过去……
大家皆看戏般,等着看这卢家混世小魔王吃瘪,可谁料,那卢少川长刀刺来之时,楚暮竟一动不动地站着,好似被点了穴般,毫无避让动作。
他此举吓坏了众人,大家皆倒吸一口凉气,楚家之人更是大声喊着:“家主!”
然而长刀近在咫尺,楚暮却依旧一动未动。
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卢少川竟生生止住了脚步,八尺长刀猛然砸于地下,哄得一声!于楚暮脚尖落下,只差一毫,便会砍断眼前之人双脚。
众人惊魂未定,卢少川更是汗如雨下,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