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今棠毫无隐瞒,坦白交代,也不顾五十来岁的虞霖山到底能不能承受得住这个消息。
虞霖山差点把水壶给打翻。
“你再说一遍?”
虞今棠一脸不解,“爸,你明明听清楚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再说一遍?”
“好啊,你小子,这么大的事瞒着我们?”虞霖山左看右看,病房里找不到衣架,抄起靠枕就开始打人。
“说吧,什么时候开始早恋的?我就说你高中的时候怎么天天往秦家跑,还三五天不着家……”
“啊?”
虞今棠反应迅速,顺着虞霖山的脑补接着演,理直气壮道:“谁让你们装修房子,把我扔到他家去的?”
“小兔崽子!”
虞今棠抱着秦司越的胳膊往他身后躲,“怎么了?秦司越对我这么好,我和他结婚不是很正常?难道你是对同性恋有什么偏见?”
“虞今棠!”
好在秦司越提前给许容琴换到了顶层vip病房,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眼见虞霖山要连着秦司越一起打,许容琴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冷静一点,听听他们怎么说。”
秦司越也开口道:“叔叔,是我求的婚。”
他这副护着虞今棠的模样,落在虞霖山眼里成了“要打就打我”的样子。
虞霖山一言难尽,有种自己在棒打鸳鸯的感觉,最后勉为其难把靠枕放了回去,脸色不太好看。
“结婚这么大事也不知道和爸爸妈妈说一声?”许容琴的语气也有几分埋怨。
虞今棠从小到大闯祸不断,认错得无比丝滑。
“我错了。”
虞霖山似乎被气着了,坐下来以后就没吭声,一直都是许容琴在问话。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领证悄无声息的,总不能婚礼也省了吧?”
“看小棠的意思。”
秦司越极其自然地牵过虞今棠的手,把他的手指拢进掌心捏了捏,动作自然得仿佛做了千百次。
冷不丁被人牵住,虞今棠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又被秦司越抓紧。
虞今棠怕露馅,顺势和他十指相扣,含糊其辞地回答说:“再说吧,等你痊愈了再考虑。”
虞霖山见两人在他们面前都还明目张胆地拉手,从鼻腔里哼出很不满的一声。
从小当宝贝一样养大的儿子突然结了婚,就算秦司越家世清白、品行兼优、对虞今棠也无微不至,他心里还是跟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得慌。
说结婚就结婚,一声招呼也不打。
虽然秦司越这孩子确实不错,沉稳又可靠,对虞今棠也很好,可这……毕竟是结婚。
非要说秦司越有什么缺点,那就是比虞今棠大了六岁,但这也实在算不上缺点,还更懂得照顾人一些。
虞霖山心里五味杂陈,叹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是不能接受,对同性结婚也没什么意见,就是感觉有点太突然了,儿子一转眼就成了别人家的。
他在病床边坐下,不太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在老宅子还住得惯吗?”
“叔叔,小棠现在已经搬到我家了。”
虞霖山一听,还是有点心梗,但也无口奈何,“还叫叔叔呢?”
算了,秦司越好歹是个知根知底的,总比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小子好。
秦司越从善如流,“爸,妈。”
虞今棠见秦司越喊得毫无负担,想着自己要是见了秦岳明,也得改口,估计没他喊得这么顺口。
……
从医院出来后,虞今棠松了一口气。
“你可以把我松开了。”
虞今棠晃了晃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从他主动扣住秦司越开始,秦司越就将他牵得很紧,体温从掌心处交换传递,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秦司越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语气平淡得好似毫无私心一样,“你对身体接触不太适应,多练习一下。”
“……哦。”
虞今棠就这样被秦司越牵着坐上车,然后开始胡思乱想,牵手也要练习,那该不会拥抱接吻也要练习吧?
见虞今棠的脸噌一下红了,秦司越问他,“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有点饿了。”
虞今棠不擅长说谎,秦司越也没追问,因为太过了解对方,大概也能猜到几分他的想法。
秦司越给林叔报了个地址,二十分钟后,虞今棠就被带到了拂云轩,槿城最有名的茶餐厅。
“想吃什么?”秦司越将菜单递给他。
虞今棠没想到自己随口搪塞一说,秦司越就放在了心上。
他本来并不饿,这会儿闻到茶香,倒真有点馋了。
于是虞少爷大手一挥,点了小半桌子茶点,从虾饺到凤爪,流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