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峰炼油厂
徒旁边,给他解了绑,头盔口罩俱摘下来,嘴里的软布也扯出来。

    少男翻着白眼,在他拿出软布后吐出艳色的舌头,显然体力不支,几近昏迷。他一把人扶起来少男就倒下去,往他身上靠。

    他拿出瓶水来给少男灌下去,说道:“林可可,你没事了,我来救你了。”

    林可可缓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看见沈夜白,大哭起来。

    “不是,你别哭啊……”沈夜白又往门口看了一眼,应该没事,这边很偏,一路走来也没遇上什么巡逻的人。

    就算是有,以他现在的身份,也能把人唬过去。

    “林可可?你怎么在这?你不应该是和唐杰在一起吗?唐杰去哪了?你又为什么被绑在这里?”韩峥见那少男露出面容,大惊,马上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先让他缓缓,被绑大半天不好受的。”沈夜白说。

    他怀疑李文州把这人绑到这儿之后就彻底忘了这事了。

    也是,下午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太多、太突然了。离开未遂碰上韩峥点火;他和韩峥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斗;韩峥昏迷;电锯链头目突然造访,李文州假装他是被雇佣的赏金猎人;和电锯链汇报完后,他又拉着李文州带自己去找武器装备。

    他深度怀疑李文州彻底把这人忘了。

    不过,他想起这茬后甚至没去问李文州。

    李文州在某些问题上闪烁其词,他先自起了疑心,这才决定晚上出来,自己探个究竟。

    林可可双腿别在身子两侧,抽抽噎噎的流着泪。他好疼,同一个姿势被反绑了那么久,又挣不开,他觉得自己要被扔在这里生生渴死了。

    头盔摘下来,他本来盘在头盔里的一头长发这才露出来,披在肩上,有点凌乱,但显得他更加楚楚可怜了。

    沈夜白按着韩峥肩膀:“先别忙问问题,你们两个都休息会儿,这一下午都不容易。”

    他打开背包,把里面放的水、运动饮料、能量棒、营养膏、大豆罐头倒在地上,说道:“你们先吃点东西,我去门口看看。”

    他在门口转了一圈,没人,松了口气,没直接进去,倚在墙上站着。

    韩峥和林可可互相认识,他走开,让这两人私下交流一会儿,也能让他们放松点,说不定也能让韩峥更信任他。

    他想起来黑峰镇路上那些车队人抽的烟,还有简修然给他的黑苦汤子咖啡。

    当时只觉得难闻、难喝,现在他又想到那些东西,心想如果能来上一口咖啡,或者点上一根烟,确实能松懈下来。

    事情早就偏离他最初的计划了,并且越发的不可控。但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他得往前走,才能解决这个困境。并且他每往前走一步,就更加不能回头了。

    他独处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有多紧张,倚着墙深深呼吸。

    他没来由的想到蝰蛇眼倚着那辆大红越野车吞云吐雾的样子。

    他得离开这,他还想活呢。

    他想和简修然一起做赏金猎人,在整个废土游历。这世界这么神奇有趣,他还没看够。

    这炼油厂就像一洼黑油一样,底下酝酿着可怕的力量,把一切人都往下吞。

    带他进来的李文州十分可疑,他不能全信。他得自己找法子,把整个事情弄清楚,解决干净,然后活着离开这里。

    再走出黑峰镇的时候,他就是个清清白白的身份了,就可以开始他的新生活了。

    他给自己打了气,调整好心情,重新进了泵房。

    林可可已经不哭了,只是眼睛还有点红,小兔子似的。韩峥在他旁边,两人地上散着不少拆开的食品包装。

    “起死回生,又见故人,聊了不少吧。”沈夜白说。

    两人都没说话,看着他,韩峥的眼神明显友善了不少。

    沈夜白走到他们身边坐下。

    “现在,咱们最好弄清一个问题。”沈夜白说。

    “唐杰,他现在人在哪,发生了什么。昨天下午,韩峥拿着火在正门抗议的时候,唐杰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