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白点了头：“他昨天下午从这个泵房离开之后，我就没见过他。”
韩峥低声说：“不应该啊……他……他应该来帮我的。”
沈夜白说：“我确实听见了，他把我赶到这之后，说要去正门支援你。”
林可可想到把他关起来的事还是自己负责的，结果没还没关上，就把沈夜白拉到泵房里了，然后就在这里被关了大半天。
想起此事，他俏脸生怒，带点怨恨的瞪了沈夜白一眼。
“但是你和李文州在一起，我们都看见了！”林可可说。
沈夜白揉揉额头，这件事也需要弄清。为什么李文州这么不招人待见。
他问两人：“李文州是干了什么恶事吗？你们都不太喜欢他。”
也不太喜欢自己。
韩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记不记得你刚刚问我，为什么要和厂子爆了？”
沈夜白：“嗯，你说待遇差，活多钱少，闹丧尸了还拿你们去填线。”
韩峥说：“之前不是没人反抗过，有人组织起来，和厂方掰腕子……”
“然后呢？”
“然后抗议失败了。”韩峥冷笑一声，“李文州是镇压那次抗争的主力。他本来职级就不低，又和厂长关系匪浅，现在更是直升五星，成了电锯链的高层，连他们的老大火铆钉都敬他几分。工会被解散，厂方不许工人再聚集，他们赢了。”
“哦。”沈夜白明白了。
鹰犬嘛，怪不得这么不讨喜。
不过他也没生出什么大反感，毕竟他才认识这人半天。
“之前那个工会领袖，”韩峥眼神变得深沉，“那人是我的姐妹，他救过我的命。”
“他后来怎样了？”沈夜白觉得这人下场不会太好。
“火铆钉把他扔到反应炉里了，所有人都看着，那场面真是……杀鸡儆猴……哼，真是下作。不过这招真有用啊，之后人们再也不敢私下结社了。”
沈夜白心里一惊。
无论如何，把人扔到炉子里这种做法，过于骇人听闻了。
他想到那个电锯链头目昨天说过的话——再不老实把你们一个个扔进焦化炉里！当时他还道是夸张的说法，原来……
“火铆钉是电锯链的头目？那个戴细框眼镜的女人？”沈夜白问。
“对，就是他，这条狗真是让人恨得牙痒痒。”韩峥咬牙切齿道。
话头一起，韩峥越说越顺畅：“你问我为什么反抗厂子，这就是原因。电锯链不做人，把我的朋友扔到炉子里，杀我们的人，拿我们挡丧尸……我心想不如一了百了，我自己死了无所谓，把他们一块拖下水，值了！”
沈夜白点点头：“我理解你的仇恨，这是有情可原的。”
韩峥斜了一眼他镇暴执行官的工牌：“你理解个屁！”
沈夜白心想，如果此人也要起一个蝰蛇眼、火铆钉这种诨号，他建议是火药桶。
韩峥道：“小子，我还是不信任你——昨天你和李文州在一起鬼鬼祟祟的，可可也和我说了，就是你们把他绑到这来的。你坏我大事，还和唐杰失踪有直接关系，我现在不杀你是因为杀不了你。前因后果你也都听了，你要和电锯链汇报，就尽快去吧！我连死都不怕，根本不怕电锯链！”
沈夜白叹气道：“你这么不配合，我帮不了你。”
林可可生气极了：“你和李文州混在一起，把我绑到这里，害得唐杰失踪，现在装什么好人！”
沈夜白说：“我不知道唐杰去哪了，所以才问你们的！我问你们——他本来的计划是什么？”
韩峥沉默了好久，冷笑一声，开口道：“反正你都知道了，不差这么一件了。他去武器室弄了把枪——这很难得，只有电锯链的人才能碰热武器。我们说好了，我下午在正门点火威胁，等人聚起来了他再过来支援，人群里若有反对者，或者来了电锯链的人，他就拿枪杀了，把事情闹大！”
“但是他从这个泵房离开之后，再也没人见过他。”沈夜白说，“他失踪了。”
没人接话，三人都沉默下来。
许久，韩峥问他：“有焦蜜没有？”
“什么？”沈夜白没听懂。
“焦蜜，厂子都在抽的——等等，这东西不会只在黑峰镇流行吧？你外地来的，没抽过这东西？”
沈夜白猜测是一种烟。
“没见过。”他回道。
“哦，那算了。”韩峥说，“这东西电锯链也在倒。我们工钱本来就少，并且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少。到了手里，再买几盒焦蜜，更没什么钱了。”
沈夜白翻了翻背包，问他：“你喝咖啡不喝？”
“不喝。”韩峥说。
林可可也摇摇头。
沈夜白打开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