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睡得不安稳,她又做梦了,梦里的身影是她十几年没见到过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早晨来得极快,袁离在楚介房门前站的笔直,她收紧手掌,转身离开。
越过越回去,大早上来找和她毫不相干的人。
她回到房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手心。
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烧的,已经凉透,袁离不在乎这些,反正能解渴。
杯子放回床头,她顺手拉开上衣拉链,重新倒回床,迷迷糊糊闭眼,整个人呈大字形敞开。
咚咚。
有人敲门。
怎么总有人在她舒服的时候打扰。
袁离沉着气开门,当看清来者容貌,她面露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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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采购,两个人去。
宅子里的大多都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他们买菜不用顾虑太多。
楚介早早启动越野停在门口,靠近主驾驶的车窗全部降下,左手胳膊肘搭上,手心面朝天空,食指中指夹有一根烟,烟刚点燃不久,冒着烟气。
他收回手递到嘴边的一时间,右边车门从外侧打开,楚介瞥了一眼,启动车辆开火。
去往小镇的路上比来时平静许多,他大概猜到是因为副驾驶这位小爷的原因,今天才会有难得的平静。
他没选择关窗,任由呼呼大风吹进车内。
车窗外,满山白,众山环绕。
这些雪山也是普莫雍措出名的主要原因。
人们摒弃杂念,驱车前往高原,来到普莫雍措,雪山环绕,这是能看到雪山的最佳观赏地。
如果没有这一系列的事发生,他真想在这长居,永远与世隔绝,但世道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旁边还坐着位小爷。
烟燃尽,他升起一半车窗,削弱大风威力。
“在哪?”楚介终于开口说话。
“往前开,等会就能到。”嘉木回。
然后的大半时间,他依旧保持沉默,甚至懒得抬起眼皮,多给副驾驶一个眼神。
到达集市已经接近中午。
他们把车停在空地处,楚介拔了车钥匙,也没拿别的,直接下了车。
头顶是刺眼的阳光,他只好眯着眼打量周围。
面前小商小贩没有固定摊位,却依照次序排在路两边,卖瓷器珍宝的大多都带有桌子,而他们来采购的蔬菜,则大多放在篮子里,篮子分两层,下面一层落地。
此刻有一妇人带着儿子路过蔬菜篮子,一不留神,溢出来的蔬菜拽起小男孩的裤腿,摔落在地,不摔还好,一摔还给自己整了个大窟窿。
摊主发现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他摆摆手,嘟囔今天倒霉。
他收回视线,“想问就问,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楚介倚靠在车门前,等待他的回应。
他只是不想理,但不代表这一路都没发现他的异常。楚介内心想过忽略,可惜没那个容忍度。
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嘉木开口了,说:“我阿爹,他,不是坏人。”
楚介闻声转头,嘲笑悄然升起,“跟我有什么关系?”
嘉木对他不屑的态度有些恼怒,“要是真和你没关系,你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
有道理。
他是怎么答应的来着,想起来了,是他阿爹真心想尽待客之道,让他带自己出来看看,好好放松旅游。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在拒绝难免难为情,于是,楚介应下了这一茬烂摊子。
至于,是不是真心想让他出来放松放松,答案不言而喻。
面子过场,费心深究没意思。
“你爹让你带我出来放松,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他属实懒得回应上一个问题。
嘉木迈起步子向前走,手指尖攥进掌心,带起手腕青筋,嘴角染上笑容,“稍有得罪,我的待客之道不如我爹。”
楚介回视,他不介意。
整个过程都是嘉木在动,他仅跟在他身后,感受当地风情。
集市上有卖氧气瓶,这令他感到意外。楚介视线定格在摊主面庞,摊主无意识抬眼,二人隔空对视。
摊主是一位女孩,对视会脸红,慢慢开始窘迫,一眼看过去便能清楚对方所想,真是年轻的女孩子。
他两三步走去,“拿两瓶氧气罐。”
女孩看着他失了神,在他重复一遍后,才开始动,“一共八十。”女孩意识到自己行为不妥,急忙忙拿起氧气瓶,不小心还掉了一瓶。
楚介在原地站了会儿,看嘉木走出几米远,才笑了一声,把手里的钱递出去。
他落后几步,赶到他身旁。
嘉木笑盈盈和各位摊主打招呼,看起来是熟人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