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抬眸朝远处看去,远处人流明显比这边少,甚至出现空地,余光扫到一旁打招呼的身上,很松弛,笑得灿烂。
楚介没再看,开始装模作样的看水果摊子。
旁边人结束话题,转身朝下一个路口走去。
下一个路口,人流较为少些。
“要买纪念品吗?”旁人开口问。
他眯眼扫过,确实比门口的摊子更为精致。旁人把串好的珠串递给他,笑说:“有客人来到,大多会带一些珠子,这再适合不过。”
他挑的珠串确实比周围的珠串更为耀眼,样子更为美观,表面亮滑,适合送人也适合自留。
但——
楚介笔直绕过他递过来的手,利落拿起一旁手串,细致上说,是一串佛珠。
嘉木在半空中的手稍微收紧,转而笑着说道:“佛珠也好,挺有纪念意义的。”
他搭住旁人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
“待客之道,不必多谢。”他大声叫喊。
嗓门大,声音震天响,一声震走周围路人。
是路人的仓皇而逃,不是路人的驻留原地。剩下的一批难处理,这小子准备置他于死地。
留下来的将他们团团包围,整个路口最松弛的当属处在中间的两人。
一人用笑容包裹住面相,另一人掏出零钱打量手中佛珠。
楚介深叹一口气,将佛珠塞进口袋,转身第一次看向周围,“这么大动干戈?”
他黑色瞳孔骤然收缩,嘴角笑意不达眼底,“大同干戈?早早听说这一片来了位新人,新人实力超群,次次都能化险为夷。”
“现在看来,这人就在我面前,如果我不多派点人,我要是死在这怎么办?阿爹会心疼我的。”
早早听说。
难道是他?
他揣在口袋里的手骤然收紧,皱起眉,脸上是溢出来的不屑,“只会躲在爹身后的,算什么狗屁东西?”
听到这话他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笑容似乎直达眼底,嘉木缓缓倒退,双手举起,“我算什么狗屁东西?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到底算什么东西。”
他故意压低声音,轻轻在其中一人身后嘟囔,下一瞬,那人陡然握起拳头向他冲去。
楚介脚步一错,身体旋转,狠狠踢在那人肋骨处,直至倒下。
“就这?”他死盯躲在众人身后的嘉木。
他双手摊开向上,一脸无辜样,“还有呢,不急。”
他顿感身后不妙,稍微向前倾伸,躲去脑后袭击,楚介借势抓住胳膊,单手锁住后人喉咙,逼着对方脸色涨红,眼看时机成熟,抬脚向后将人踢倒。
还未待他休息两秒,顺时间几人同时朝他冲来,楚介抓住一人肩膀,跳跃起身,踹倒其中两人,二人后退的俯冲力,带倒另外几人。
正午的阳光正烈着,烧得整块地皮滚烫,摔倒在地的几人并不好受,粗糙的皮肤在一瞬间划破。
他们起身的间隙,给楚介留了半分钟的休息时间,虽然集市比堆瓦村的海拔要低一些,但他的高原反应并未因此减少,本就体力过度的他加上高原反应,现在一度呼吸不上来。
他微微低头时,站在不远处的嘉木噗呲笑出声,“我该叫你什么好?”“不如……跟着我家阿离一起叫你楚老板怎么样?”
那人边说边往中间走,特地绕过地上的几人,“你不回答,就当是答应了。”
“楚老板,”他略带鄙视地略过氧气瓶,“我不像我阿爹一样,要你的命,我想要的只有阿离,你把她给我,我饶你一命。”
嘉木撅嘴,扬起眉毛,故意同他眼神交错。
楚介冷眼晲着对方,视线由上而下扫视,嘴角一边向上挑起,“饶我一命?谁饶谁还不一定。”
他轻轻叹口气,摇了摇头,自动忽略其眼里的不屑,“那就接着来,打到他服为止。”
这是一只粗糙的大掌握住他的手腕,奋力朝后拽,楚介一时没稳住脚跟,朝身后小摊倒。小摊同一时间被从中间劈断,他卡在中间。
小摊桌子是木制的,中间断裂带来的倒刺刺破外套,插入皮肤。
他目光一滞,卡在倒刺里是这种感觉。
怎么可能不疼呢,小姑娘骗他。
楚介忍痛拽起支撑摊位的木棒,借势起身,一棍甩在那人后脖颈,连带利用余力甩到另一边。
他晃悠悠起身,面前情景大多出现重影,楚介尝试甩头甩去这种不适感,但结果显而易见,没用。
重影眩晕感强烈,就在这种感觉将突破心脏涌出时,头顶传来的刺痛,强制将其压了下去。
他手臂脱力,木棒掉落在地。
随之,他单膝跪地,呈跪地姿势倒下。
今天真的要死在这了吗,死在这个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