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助手压低嗓音,“监控没查出来。”
“行了,就这样吧,无论是谁干的,都没必要再深究了。”络腮胡往沙发上一靠,哼笑:“便宜他了,白捡一条小命。”
——
郑镜怀离开地下区,回到车上,特意等了一会,才启动车辆。
雨比来时小了一些,但水势依旧惊人,只是路上不再因水雾而放眼苍白。
后视镜中,宽大的主干道只有寥寥几辆车,没有明显的被跟踪迹象,但当他拐入匝道,进入城区,紧追不舍的小尾巴们便露出了端倪。
是几辆款式普通的黑摩托,在他上方的临山路上狂奔,驾驶员戴着厚重头盔,隔绝雨水,看不清样貌。
郑镜怀心下了然,猛打方向盘,钻进单行小路,倒车镜中,那几辆摩托果然跟随他冲下了坡路。
他深吸一口气,踩住刹车,将车横在没什么人的小巷,迅速从手扣里拿出手枪,装进腋下枪袋,推开车门,走进深黑巷中。
被私搭乱建的彩钢板遮挡,巷中只有淅沥雨水,砖墙腥而潮湿,散发着食物遇水腐烂的味道。
郑镜怀隐在墙角,长发垂落,沾了雨水,肩部的布料染上鲜血般的深渍。
他目光沉静、冷酷,饱含杀意。
手枪上膛。
很快,巷口传来摩托的引擎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