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音,便停下动作,后退一步,薄唇轻启,恢复了往日的礼貌:“我还有事,失陪,希望你能在这里好好反省。”

    说完,他径直上了二楼,留下一只狼狈嚎叫的骨折狐狸。

    ——

    这种事在地下区见怪不怪,撩到不该惹的食人花被蜇了一身刺实在常见,不仅没人可怜一个失败者,还会肆无忌惮地嘲讽对方,以此取乐。

    狐狸男,只能以胳膊与膝盖脱臼的姿势、撅着屁股挺尸在吧台桌,在来往行人嘲弄的目光中展览,直到二十分钟后,酒馆的工作人员才前来‘拯救’这位可怜的客人。

    工作人员手臂粗壮,身材魁梧,拽着他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轻松到仿佛是在抓鸡崽子,动作粗鲁,不顾狐狸男折断的四肢,来到酒馆后门,才停下脚步,将人扔在地上。

    狐狸男屁股着地,在地上哆嗦了许久。浑身软得像面条,勉强撑着墙壁才爬起来。

    狐狸男龇牙咧嘴,骂骂咧咧,将怒火发泄在了姗姗来迟的工作人员身上:“你眼睛瞎了吗,没看我正受着伤呢?一点服务态度都没有,你工号多少,我要找你老板投诉!”

    工作人员沉默地站在一旁,没有回话。

    “看什么,还不给我接上?!”狐狸男大骂。

    工作人员宛如一个冷漠的木桩,口罩后的眼睛藏在压低的帽檐下,整个人魁梧如小山,站在狭窄的后门巷,莫名有种森然的可怖感。

    这个工作人员……似乎有些不对劲。

    显然,哪怕神经再大条,狐狸男也察觉了这古怪的气氛。

    他的耳朵不禁颤抖,眼珠子因疼痛和惊恐而转动,浅浅哈着气,识相地没有再说话,加快脚步正要离开,脱臼的手臂忽地被对方握住。

    对方的手掌坚如烙铁,一点点收紧,脆弱的骨骼在重压下发出咔嚓的崩裂声。

    狐狸男毛都炸了起来,立刻尖叫出声,他惊恐地仰头,只见那名工作人员岿然不动,慢慢抬头,弧形帽檐下,一抹血腥的红光掠过。

    那是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属于捕猎者的眼睛。

    对方凝视着他,露出森森尖牙,嗓音充满磁性,又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

    “哪只眼睛看的他?”

    “啊?”狐狸男面容扭曲,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开口,“我,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然而,对方并不在意他的答案。

    魁梧的男人盯着他,宛如俯视一具腐臭已久的死骨,自言自语道:“两只,是吗?”

    “那就都别要了。”

    ——

    郑镜怀不清楚后门巷里发生的事。

    他登上二楼,进入会客室,等候已久的酒吧老板献殷勤般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用红绢布包裹的试剂。

    那是一支没贴标签的实验室试管,有成年人食指长,里面装着晶莹剔透的液体,如果不仔细瞧,甚至发现不了流动的液面。

    “大人,这是NO.6老大吩咐我交给您的东西。”络腮胡老板谦恭地低着头道。

    “只有一支?”郑镜怀没有贸然拿起。

    “是的。”络腮胡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不敢直视对方:“本来有一整批货,但NO.6老大让我们把其余的放出去……”

    NO.6这是要守株待兔。

    走私这批货的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将全部药剂回收,到时,不愁对方不亲自上门。

    郑镜怀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把保险箱锁住,我带走。”

    “好嘞。”络腮胡弯着腰,亲自拿来军用锁,严严实实封了起来,“您还有其他吩咐吗?老大交代,一定要让您宾至如归。”

    郑镜怀提了提箱子,好在重量比较轻,不会浪费他太多力气,“不必,不过……你酒馆里的客人似乎素质不高。”

    络腮胡显然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当即汗如雨下,连声道歉,主要是郑镜怀解决的太快,他的人还没到场,就无用武之地了。

    对于这件事,他实在有些心惊,从他的情报来看,与NO.6交好的NO.2应当是个身体孱弱的男人,谁成想出手如此狠戾。

    怪不得NO.6告诫他,要好生招待NO.2。

    郑镜怀没有回答,提着箱子径直离开。

    待对方走出酒馆,络腮胡长舒一口气,他蹙起眉,看向身旁的助手:“那狐狸什么底细?”

    “在咱们这里借了高息贷,年底到期,眼看还不上,前年杀人未遂刑满释放,还卖过这个。”助手捻了捻手指。

    络腮胡轻啧一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并拢手指,在脖子上抹了一下。

    助手当即意会:“是。”

    然而,二十分钟后,助手匆匆进门,俯在络腮胡耳边道:“老板,那狐狸被挖了眼睛,扔在街头了。”

    络腮胡挑眉:“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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