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的呼吸,以及……那近在咫尺、微微嘟起的唇瓣。
刚才被强行压下的冲动,在此刻的寂静与黑暗中,变本加厉地翻涌上来,像野草般疯长,烧得他喉咙发干,身体某处也紧绷得发痛。
芽芽毫无意识的亲近和拉扯,像点燃了一簇火苗,此刻正在他体内燎原。
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里面窸窸窣窣的动静已经停了,想来是裹着被子睡熟了。
齐霁猛地直起身,几乎是踉跄着快步走到了屋后堆放柴火的阴暗角落,这里远离卧房的窗户,应该不会被听见任何声响。
月色朦胧,少年那张漂亮的脸也在此时染上了暧昧的颜色,他长长的睫毛打着颤,尽管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粗糙的墙面硌着脊背,却无法缓解体内的灼热。
他闭上眼,嘴唇死死的咬着。
黑暗中,其他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仿佛还能闻到那淡淡的、混合着皂角和苦药香的气息。
他的呼吸愈发粗重凌乱,一只手紧紧抠住了身后的土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带着几分颤抖和急切朝着某个地方探去……
脑海中全是那个毫无防备睡在屋里的人。
短暂的、几乎被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闷哼之后,他整个人像是骤然脱力,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墙面上,剧烈地喘息着。
一股强烈的空虚和自我厌恶随之席卷而来。
他在做什么?趁着芽芽醉酒,在屋外,想着她做这些………
齐霁痛苦地皱紧眉头,迅速整理好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抹去刚才那片刻的失控。
冰冷的夜风一吹,让他打了个寒颤,也让他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
就在这时,腰间的木簪子掉出来,落在地上。
他垂下眸,摇摇欲坠的视线在触及那根做工粗糙的簪子后一下子定住。
啊,对了,他做的簪子。
因为雕的太丑了,所以一直别在腰间,没能找到机会拿出来。
好在,芽芽似乎也忘了这件事,没有问他。
齐霁抿了抿唇,将它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上边粘上的灰尘,目光停留在那簪子上,良久。
在柴堆旁站了一会儿,直到确认自己的呼吸和表情都恢复正常,齐霁才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重新走回院里。
他舀起一瓢水缸里的凉水,从头到脚浇了下去,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彻底清醒。
水珠顺着他的头发、脸颊滑落,分不清是冷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直到身上的水都滴干了,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炕上,芽芽裹着被子,睡得正沉,呼吸均匀,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看起来纯净而无辜。
齐霁默默看了一眼,走到屋子另一头属于自己的那张简陋地铺旁,和衣躺下,背对着炕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注定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