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面
称了细白面,又买了些新鲜蔬菜和一小块肉。

    等到日头偏西,两人手里都提满了东西,背着空背篓,心满意足地往镇口走去,搭上陈大哥的牛车回了村。

    回到家,天色已近黄昏。

    芽芽想把买来的熟食切了当晚饭,齐霁却拦住了她。

    “今天你生辰,别忙活了,坐着歇会儿。”

    他说着,系上了那件旧围裙:“我给你做碗面。”

    芽芽愣了一下,看着齐霁走进灶房,心里也跟着甜丝丝的,没进去添乱,就坐在院里的小凳上,听着里面传来和面、切菜的动静,闻着渐渐飘出的烟火气,觉得这日子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齐霁端着一只大碗走了出来。

    碗里是热气腾腾的汤面,雪白的面条卧在清亮的汤底里,上面铺着一个嫩黄的煎鸡蛋,几片碧绿的青菜,还有几丝切得细细的肉丝,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快尝尝。”

    齐霁把碗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眼里带着期待。

    芽芽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面条爽滑,汤头鲜美,她吃着吃着,鼻子竟有些发酸。

    “好吃。”她咽下一口,又抬头看着齐霁,眼睛亮晶晶的:“恁啥时候会做面了?”

    齐霁笑了笑,没回答,只把自己面前那小杯芽芽非要给他倒的、说是庆祝的淡酒推了过去:“你喜欢就好,少喝些,多饮伤身。”

    芽芽正在兴头上,也没在意,就着卤肉和芝麻糖,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那酒,不知不觉,一杯竟见了底。

    起初还没觉得,没过多久,酒劲慢慢上来,芽芽只觉得脸颊发烫,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看东西都有了重影,她放下筷子,吃吃地笑了起来,指着齐霁:“齐霁,恁……恁咋变成两个了?”

    齐霁一看,就知道她这是醉了。

    他们买酒的时候,卖家特意嘱咐过,那酒是农家自酿的米酒,入口甜,后劲却足,一次不要饮太多,芽芽当时乐呵呵的点点头,只顾着付钱了,就知道她没听进去。

    他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想扶她回屋休息。

    刚碰到她的胳膊,芽芽却顺势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身前,嘴里嘟囔着:“齐霁……恁真好……俺……俺可稀罕恁了……”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透过薄薄的衣衫熨烫在皮肤上,齐霁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低头,看着芽芽近在咫尺的脸颊因为醉酒而染上了红晕,像是熟透的桃子,那双总是清亮的杏眼此刻迷迷蒙蒙,水光潋滟,微微嘟起的唇瓣泛着光泽,亮晶晶的。

    一股强烈的冲动攫住了他,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品尝那近在咫尺的柔软。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心跳如擂鼓,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两人的距离也跟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腰间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齐霁猛地清醒过来。

    他在做什么?

    芽芽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呢?

    他猛地偏开头,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悸动和身体里翻涌的热流,试着想把芽芽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拿开,可她抱得紧紧的,嘴里还不满地哼哼着。

    “芽芽,松手,我扶你回屋睡觉。”

    他开口,声音沙哑,低低哄着。

    芽芽却不依,反而抱得更紧,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不嘛……俺不睡……俺要恁陪着……”

    齐霁无法,只得半抱半扶地,艰难地把这个黏在自己身上的“小醉猫”往屋里挪。

    好不容易把她放到榻上,他想抽身去给她倒点水,芽芽却因为动作拉扯,迷迷糊糊地觉得热,竟伸手去扯自己的衣襟。

    快入夏,这几天两人都穿的单薄,她这么一扯,领口顿时松散开一大片,露出了里面浅色的肚兜和一抹莹润的肌肤,齐霁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扯过旁边的薄被,手忙脚乱地将芽芽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裹得像只蚕蛹,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热……俺热……”

    芽芽在被子里挣扎扭动着。

    “不热!睡觉!”

    齐霁声音发紧,几乎是命令道。

    他不敢再看,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屋子,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院外夜风微凉,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却丝毫无法平息他胸腔里那狂乱的心跳和身体里奔涌的燥热。

    他靠在院墙上,仰头望着天上稀疏的星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驱散脑海里那一片晃眼的莹白、那迷蒙带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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