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地摇摇头,起身想扶她回屋休息。
刚碰到她的胳膊,芽芽却顺势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把滚烫的脸颊埋在他身前,嘴里嘟囔着:“齐霁……恁真好……俺……俺可稀罕恁了……”
少女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带着酒气的温热呼吸透过薄薄的衣衫熨烫在皮肤上,齐霁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低头,看着芽芽近在咫尺的脸颊因为醉酒而染上了红晕,像是熟透的桃子,那双总是清亮的杏眼此刻迷迷蒙蒙,水光潋滟的。
齐霁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一股莫名的冲动攫住了他,两人的距离也跟着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腰间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齐霁猛地清醒过来。
他在做什么?
芽芽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齐霁猛地偏开头,深吸了几口气。
他试着想把芽芽的手臂从自己腰上拿开,可她抱得紧紧的,嘴里还不满地哼哼着。
“芽芽,松手,我扶你回屋睡觉。”
他开口,声音沙哑,低低哄着。
芽芽却不依,反而抱得更紧,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不嘛……俺不睡……俺要恁陪着……”
齐霁无法,只得半抱半扶地,艰难地把这个黏在自己身上的“小醉猫”往屋里挪。
好不容易把她放到榻上,他想抽身去给她倒点水,芽芽却因为动作拉扯,迷迷糊糊地觉得热,竟伸手去扯自己的衣襟。
快入夏,这几天两人都穿的单薄,她这么一扯,领口顿时松散开一大片,露出了里面浅色的肚兜和一抹莹润的肌肤,齐霁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扯过旁边的薄被,手忙脚乱地将芽芽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裹得像只蚕蛹,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
“热……俺热……”
芽芽在被子里挣扎扭动着。
“不热!睡觉!”
齐霁声音发紧,几乎是命令道。
芽芽却在听见他的声音之后一下子安静下来,哼唧了两句,就不再动弹了,呼吸也跟着慢慢平稳下去,看来是睡熟了。
屋内光线昏暗,只点了一盏油灯,暖色的光线在少女的脸颊上摇摇晃晃的晕开,齐霁稍稍松了口气,转出门去,待体内的那股燥热彻底平复之后,才又进屋来。
女孩不知何时自己踢开了一角被子,露着一只脚在外面,四仰八叉的睡着。
齐霁半是无奈,半是好笑,重新替她掖好了被角,才挨着床沿慢慢坐下来,仔仔细细的瞧着她。
许是这些时日休息的好,吃的也多,女孩原本尖细的下巴圆润了些,脸颊也终于养出了些肉。
齐霁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轻轻勾起,他伸出手,仔细的替芽芽拨开散落在颊边的碎发,手落到脸侧,还坏心的揪起一小块脸颊肉轻轻捏了一下。
芽芽蹙着眉嘟囔了两句,没有躲也没有醒。
齐霁脸上笑意更深。
真是越看越可爱,越看心里越喜欢。
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在胸腔里鼓胀,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他俯下身,极轻极轻的,在那柔软散乱的发丝上落下一个小心翼翼的一吻。
“生辰快乐。”
一触即分,不敢停留,连带着祝福也飘散在乱七八糟的心跳声里。
就在这时,腰间的木簪子掉出来,落在地上。
他垂下眸,摇摇欲坠的视线在触及那根做工粗糙的簪子后一下子定住。
啊,对了,他做的簪子。
因为雕的太丑了,所以一直别在腰间,没能找到机会拿出来。
好在,芽芽似乎也忘了这件事,没有问他。
齐霁抿了抿唇,将它从地上捡起来,拍了拍上边粘上的灰尘,目光停留在那簪子上,良久。
次日齐霁醒的有些晚。
他前一天晚上收拾到很晚,后边洗漱完给自己裹在被子里,迷迷糊糊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睡醒后便觉得一阵头疼,还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往旁边一看,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床上已经空了。
他潦草收拾了一下到院子里去,往灶房那儿望,果不其然看见了还在忙碌的芽芽。
今日芽芽换了一个发型,没有像往常一样只用头绳扎一个麻花辫,而是将头发全部绾起来,露出一截细细的脖颈。
是用什么绾的呢?好像没见芽芽用过簪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