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芽说不定只是一时被迷惑住了……不,一定是这样,她本来就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一时的新鲜感又怎能长远?
他之前一直隐藏着对芽芽的心意,芽芽说不定也是因为这样,才会选择那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花瓶,他要告诉芽芽,不论如何,他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周玉这么想着,心里顿时好受了一些,爬起来从屋子里出去,跑到灶房去把芽芽送来的蜜饯端来,抓起一把就吃进嘴里,塞的腮帮子鼓鼓囊囊。
蜜饯很甜很甜,吃多了牙酸。
周玉皱着眉,嘴里却没停,在周娘困惑的目光中端着一整盘回了自己的房间,又把门关上。
接着不知道是被酸到还是那蜜饯实在太甜,他又哭起来,这次哭出了声,边咽嘴里的蜜饯,边呜呜的哭着。
他其实一点也不爱吃蜜饯,说喜欢,只是因为那是芽芽亲手做的而已。
他也并非天资聪颖,少时读书也吃了不少的苦,因为记不下诗词文赋时常被夫子惩罚,被打手心了就躲起来偷偷的哭,那时候芽芽就总会找到他,给他塞蜜饯。
他一开始嫌弃太甜不愿意吃,芽芽就强硬的塞进他的嘴巴里,他被罚一次就塞一次,嘴巴里甜了,慢慢的,心里也跟着甜了。
谁的真心不是真心,谁的喜欢不是喜欢?少年慕艾,怎么能用这么简单的四个字来形容他对芽芽的感情?
年幼时一起逃学,一起被夫子惩罚,年少时他在屋檐下读书,她就坐在旁边陪着他,哪怕打瞌睡,自七岁起到现在,整整十余年的光阴,要如何轻易忘却?
哪怕,哪怕中间有那么五年,哪怕这五年他有所缺失,但那也不至于就变成隔阂吧?他就是不甘。
盘子里的蜜饯没一会儿就吃完了,周玉咽下最后一口,看着空荡荡的盘子,却觉得嘴巴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