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唐文竹刚踏入宫殿门槛,身后的大门就“吱呀”一声自动合上,沉重的木质碰撞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惊得他脊背瞬间绷紧。他握紧腰间的小刀,转身看向大门,只见门缝里渗出淡淡的灰气——并非幽冥阁的浊气,而是典籍被篡改后逸散的紊乱灵气,像无形的屏障,将退路悄然封死。

    “是冥录的气息。”唐文竹低叹一声,转头重新看向殿内。高台上的《夜刹冥录》仍在散发着浑浊的灰气,那些灰气如同失了魂的游丝,在书页上缠绕、打转,偶尔有几缕飘到半空中,又猛地扎回书页,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拉扯。他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脚步,靴底踩在破碎的木屑上,发出“咯吱”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连带着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刚走没几步,脚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地面上的碎石开始簌簌作响,从殿门两侧的地砖下,缓缓升起两排黑色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原本规整的符文,此刻却被灰气浸染得扭曲变形,符文里泛着暗淡的白光,像是快要熄灭的烛火。唐文竹连忙后退,却发现身后的地砖也开始下陷,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洞,洞里传来阵阵阴冷的风,夹杂着书页翻动的“哗啦”声,让他浑身发冷。

    “这是‘守典阵’,可被冥录的紊乱灵气改得面目全非了。”他从油纸包里拿出一把艾草,点燃后扔向旁边的石柱。艾草的浓烟碰到石柱上的符文,发出“滋滋”的声响,符文的白光瞬间亮了几分,可没过多久,又被灰气重新包裹,变得比之前更暗淡。

    “普通的艾草只能暂时稳住阵眼。”唐文竹目光落在高台上的《夜刹冥录》上。他猜测阵法的紊乱根源就在冥录,只要靠近冥录,或许就能找到平复阵法的方法。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地面上没有下陷的地砖,找准间隙,一步步朝着高台冲去。

    刚跑过三分之一的距离,左侧的石柱突然射出一道白色的光箭,箭身上缠绕着灰气,直奔他的胸口。唐文竹连忙侧身躲避,光箭擦着他的衣袖飞过,落在身后的黑洞里,瞬间传来“嗤”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他不敢停留,继续往前冲,可越来越多的光箭从石柱上射出,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网,将他的去路彻底封死。

    情急之下,唐文竹从怀里摸出羊脂玉佩——玉佩在白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银光。他握紧玉佩,朝着最近的一根石柱冲去,用尽全力将玉佩的银光投向石柱上的符文。“当”的一声脆响,玉佩的银光嵌入石柱,符文的白光瞬间驱散了周围的灰气,石柱也停止了射出光箭。

    “有用!”唐文竹心中一喜,连忙收回玉佩,朝着另一根石柱跑去。可就在这时,高台上的《夜刹冥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书页“哗啦”作响,大量的灰气从书页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模糊的手影,朝着他抓来。

    唐文竹来不及躲闪,只能举起玉佩抵挡。手影碰到玉佩的银光,发出“滋啦”的声响,灰气瞬间消散了大半,可手影的力量却远超他的预料,将他狠狠往后推去。他的后背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差点吐出来。他咬着牙咽了回去,警惕地盯着空中重新凝聚的手影。

    手影再次朝着他抓来,唐文竹这次没有硬抗,而是借着石柱的掩护,灵活地躲避着。他发现手影虽然力量大,却动作迟缓,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着。他绕着石柱转圈,寻找手影的破绽,终于在手部再次袭来时,找准机会反击。

    声模糊的嘶吼从手影中传出,手影瞬间消散,化作漫天的灰气,渐渐融入周围的石柱中。石柱上的符文白光暴涨,又迅速黯淡,地面的震动也更加剧烈,唐文竹脚下的地砖开始大面积下陷,他只能拼命朝着高台跑去,终于在最后一块地砖下陷前,爬上了高台。

    刚踏上高台,周围的震动突然停止,石柱上的符文也渐渐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地面的黑洞也重新合上,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唐文竹瘫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伤口也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重新裂开,鲜血渗过布条,染红了掌心。他从油纸包里拿出草药,重新包扎伤口,草药的清凉感缓解了些许疼痛,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不安。

    休息了片刻,唐文竹站起身,看向石台上的《夜刹冥录》。此刻的冥录安静了许多,灰气也淡了些,只是书页上仍有几处被灰气覆盖,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上面的字迹扭曲变形,完全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冥录,却在指尖快要碰到书页时,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手腕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书页上的灰气灼伤了一样。

    “还有一层守护,可已经被紊乱的灵气侵蚀了。”唐文竹皱起眉头,仔细观察着冥录。他发现冥录的封面上,除了缠绕的灰气,还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纹路原本应该是规整的守护图案,此刻却断成了好几截,像是被人强行破坏过。

    唐文竹将玉佩放在冥录的封面上,玉佩的绿光瞬间暴涨,金色纹路也随之亮起,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光罩,将冥录包裹在里面。光罩内,灰气开始剧烈翻滚,像是在抗拒光罩的束缚,可没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