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多久,灰气就渐渐被光罩吸收,消失不见。冥录的书页缓缓打开,露出里面模糊的字迹,虽然大部分仍看不清楚,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能隐约辨认出“守护”“封印”等字样。

    “终于稳住了冥录的气息。”唐文竹松了口气,刚想拿起冥录,殿内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像是有人在压抑着什么。他连忙转身,只见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人影从殿后的阴影里走出来——是夜刹!可此刻的夜刹,头发散乱地贴在脸上,眼神浑浊,没有丝毫焦点,手里握着一根断裂的法杖,杖身上的符文已经失去了光泽,显然状态极不稳定。

    “别碰它……别碰我的典籍……”夜刹的声音沙哑破碎,他一步步朝着唐文竹走来,脚步踉跄,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疯狂,“是你……是你篡改了我的典籍!你想毁掉它!”

    唐文竹连忙后退一步,压低声音,试图唤醒他:“夜刹,我是来帮你修复典籍的,不是来破坏它的!”

    夜刹突然冷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没人能修复它!是你,是你们把它改得面目全非!我要杀了你!”他说着,举起断裂的法杖,朝着唐文竹冲来,法杖顶端虽然没有光芒,却带着一股紊乱的灵气,直奔唐文竹的胸口。

    唐文竹连忙侧身躲避,法杖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落在高台上的石台上,石台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他不敢大意,却也不想伤害夜刹,只能不断躲避着夜刹的攻击。夜刹的动作虽然踉跄,却异常迅猛,每一击都带着疯狂的气息,像是要同归于尽,而唐文竹只能凭借着灵活的身法,不断躲闪,寻找唤醒他的机会。

    打了十几个回合,唐文竹渐渐落入下风。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体力也消耗了大半,而夜刹像是不知疲倦一样,攻击越来越疯狂。

    唐文竹的后背重重撞在高台的石壁上,胸腔一阵闷痛,刚压下去的血气又涌了上来,喉头泛起腥甜。他踉跄着站稳,看着夜刹再次举着断裂的法杖冲来——此刻夜刹的眼白已染上灰气,原本深邃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显然是被冥录逸散的紊乱灵气彻底控住了神智,只剩下“守护典籍”的本能疯狂。

    法杖带着呼啸的风砸来,唐文竹侧身翻滚躲过,手臂还是被法杖扫到,瞬间擦出一道血痕。血珠滴落在《夜刹冥录》的封面上,书页竟突然“哗啦”翻动起来,露出一页模糊的插画——画中是夜刹手持完整法杖,站在符文阵中守护典籍,画角题着“守典者,当以心为盾,而非以杀为护”。

    “夜刹!你看这画!”唐文竹急忙指向书页,可夜刹根本不看,法杖再次横扫过来。他只能抓起身边的碎石,朝着夜刹的手腕掷去——碎石砸中夜刹的脉门,夜刹的动作顿了顿,法杖“哐当”落在石台上,可他立刻俯身去捡,指甲抠进石台的缝隙里,划出深深的痕迹。

    唐文竹趁机后退,目光扫过石台——之前用来稳住冥录的羊脂玉佩,此刻正泛着微弱的绿光,而夜刹断裂的法杖顶端,竟也有一处与玉佩纹路相似的凹槽。“难道玉佩能平复他体内的紊乱灵气?”他心头一动,刚想伸手去拿玉佩,夜刹已经抓起法杖,再次冲了过来。

    这次夜刹的攻击更狠,法杖直接朝着唐文竹的胸口刺去。唐文竹避无可避,只能抬手去挡,小臂被法杖顶端的断口划破,鲜血瞬间涌出。就在这时,他的血滴落在法杖的凹槽上,凹槽突然亮起红光,与玉佩的绿光遥相呼应,夜刹的动作猛地僵住,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捆住,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低吼。

    “有用!”唐文竹忍着手臂的剧痛,快步上前,将羊脂玉佩按在法杖的凹槽上。玉佩的绿光与凹槽的红光融合,形成一道暖光,顺着法杖传入夜刹的体内。夜刹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灰气从他的七窍中缓缓渗出,眼神渐渐有了焦点,却依旧带着警惕:“你……你想做什么?”

    “我在帮你驱散体内的紊乱灵气。”唐文竹放缓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冥录被篡改后,逸散的灵气控住了你的神智,你刚才差点伤了自己。”

    夜刹盯着他的手臂,目光落在伤口上,眼神复杂:“我的法杖……,你怎么能唤醒它……”

    “我只是碰巧被划伤。”唐文竹苦笑一声,刚想再说些什么,殿内突然传来“咔啦”的脆响——高台的石台竟开始龟裂,裂缝中渗出灰气,《夜刹冥录》的书页再次疯狂翻动,像是要挣脱光罩的束缚。

    “不好!典籍的紊乱灵气又爆发了!”夜刹脸色一变,猛地推开唐文竹,举起法杖朝着石台的裂缝挥去。法杖顶端的暖光落在裂缝上,裂缝暂时停止了蔓延,可灰气却从裂缝中涌出,在空中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黑影。

    “这些黑影是魂魄碎片,赶紧渡化它们!”夜刹的声音带着焦急,“我现在只能勉强压制裂缝,你得用冥录里的‘渡魂咒’渡化它们,可渡魂咒的文字被篡改,你需要在半个时辰内,从混乱的字迹里找出正确的咒文!”

    唐文竹立刻看向《夜刹冥录》,书页上的字迹扭曲如乱麻,有的字被涂成黑色,有的字甚至倒着写,只有偶尔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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