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巷花店的初遇
场太强了,身高至少一米八五,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露出的手表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的眉眼很冷,下颌线锋利,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让慕容平安下意识地有些紧张——就像小时候,看到穿着昂贵西装的客人走进家里的小杂货店时那样。

    严谨注意到他的颤抖,目光落在他握笔的手上。那双手很小,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只是因为常年碰水和泥土,指腹有些泛白。他突然想起童年那个递平安符的男孩,手指似乎也是这样小,带着点微凉的温度。

    “每天五十束,送到鼎盛大厦顶层,严谨办公室。”他报出地址和名字,看着慕容平安低头写字的样子,补充道,“合作期限,先订三个月。”

    “严、严谨?”慕容平安写名字的笔顿了一下,抬头看他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这个名字他听过,财经杂志上经常出现,说是最年轻的投行总裁,年纪轻轻就掌控了上百亿的资产。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就是严谨。

    严谨“嗯”了一声,没多解释,从西装内袋里拿出名片递过去:“有问题打这个电话。定金需要多少?我让助理转你。”

    “不用定金的,等送完第一批花,您再结款就好。”慕容平安连忙摆手,接过名片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他把名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柜台的抽屉里,又拿出一张自己的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要是送花晚了或者有损坏,您随时找我。”

    严谨接过名片,上面的字和招牌上一样,圆乎乎的,透着可爱。名字“慕容平安”四个字写得格外认真,下面是电话号码和花店地址。他捏着名片,指尖摩挲着纸质的纹路,突然问:“你的红绳,戴了很多年?”

    慕容平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捂住手腕上的红绳,眼神有些闪躲:“嗯,戴了十几年了,习惯了。”

    那是十岁那年,他在巷子里捡到迷路的小男孩后,妈妈特意给他求的平安符,说戴着能保平安。后来小男孩走了,他就一直戴着这串红绳,像是在替那个没留下名字的男孩,一起守护着“平安”的心愿。

    严谨看着他闪躲的眼神,没再追问。童年的记忆太过模糊,他不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当年那个男孩,也不想贸然提起——万一只是巧合,反而显得刻意。

    “明天早上九点,准时送花。”他收起名片,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慕容平安正站在柜台后,抱着那束向日葵,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手腕上的红绳在阳光下晃了晃,像一颗跳动的红心。

    “好,我一定准时到。”慕容平安连忙点头,看着他推开玻璃门,风铃再次响起,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然有些发烫。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向日葵,又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心跳还在不停加速。严谨……原来就是那个严谨。他想起财经杂志上的照片,男人眉眼冷硬,眼神锐利,可刚刚他说话时,语气似乎并没有那么冷,甚至在问起红绳的时候,眼神里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慕容平安,别想太多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把向日葵放回木架上,开始整理明天要送的花。可指尖碰到花瓣时,总会不自觉地想起刚刚那个男人的眼神,还有他递名片时,指尖传来的温度。

    而另一边,严谨坐回车里,看着手里慕容平安的名片,指尖还残留着纸质的触感。他让司机开车,目光再次扫过窗外的“平安花店”,玻璃门后的人影还在忙碌,手腕上的红绳似乎还在眼前晃动。

    “老板,您订的花,需要我让后勤部对接吗?”司机问道。

    “不用。”严谨收起名片,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交替出现两个画面:一个是童年巷子里,递来平安符的小手和软糯的“要平安呀”;另一个是刚刚花店里,抱着向日葵的慕容平安,还有他手腕上晃动的红绳。

    蝉鸣再次传来,透过车窗,带着夏天的燥热。严谨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这三个月的合作,会比他想象中更有趣。

    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快速倒退的风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而那串旧红绳的秘密,还有藏在时光里的童年相遇,正像巷口的爬山虎,悄然开始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