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粉过敏的温柔
    2018年夏的风总带着股黏腻的热意,连清晨的阳光都透着灼人劲儿。慕容平安五点就醒了,天刚蒙蒙亮,他就踩着露水去了城郊的花田——今天要给严谨送的五十束向日葵,得挑最新鲜、花盘最饱满的。花农老张知道他要的是“鼎盛大厦那位老板”的订单,特意留了最向阳的一畦,慕容平安蹲在田里,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晨露,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碰坏了娇嫩的花盘。

    等把五十束向日葵捆好、装上车,天已经大亮。他骑着小电驴往市区赶,路过巷口的馄饨摊时,老板娘王姨笑着喊他:“平安,今天怎么这么早?给你留了碗热馄饨,快过来吃!”慕容平安摆了摆手,声音带着歉意:“不了王姨,我得赶紧送花,晚了就不好了。”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红绳,晨光落在上面,泛着淡淡的光泽——这红绳陪了他十几年,像是有魔力似的,只要看到它,心里就多了份踏实。

    赶到鼎盛大厦时,刚好八点五十。慕容平安推着小电驴,在门口保安的指引下停好车,又小心翼翼地把向日葵抱下来,分装进三个大纸箱。他怕花束被碰坏,特意用软纸把每朵花的花盘都裹了一层,抱着纸箱往电梯口走时,额头上已经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慕容先生,这边请。”电梯口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助理,看到他就迎了上来,“严总吩咐过,您来了直接去顶层办公室。”慕容平安点点头,跟着助理走进电梯。电梯快速上升,透过玻璃幕墙,能看到脚下的车水马龙,他忍不住攥紧了纸箱的边缘——这栋大厦他只在电视上见过,如今站在这里,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顶层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的风景。严谨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向日葵上,眼神柔和了几分:“放下吧,放在那边的花架上。”他指了指墙角的白色花架,上面还留着昨天送的向日葵,只是花瓣已经有些蔫了。

    慕容平安连忙走过去,小心地把新的向日葵摆好,又把旧的花束收起来,准备带回去处理。他动作轻,怕打扰到严谨工作,摆完花就想悄悄离开,却听到严谨开口:“等一下。”

    慕容平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严总,还有事吗?”

    “坐。”严谨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喝杯水再走,看你满头汗。”他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电话,“送两杯温水进来。”

    慕容平安没敢坐,只是站在原地,双手放在身前,显得有些拘谨:“不用麻烦严总,我……我还要回花店,还有事要做。”

    “不差这几分钟。”严谨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却没让人觉得反感。他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落在慕容平安手腕的红绳上,又想起第一次在花店里看到这红绳时的场景——那时候阳光落在慕容平安身上,红绳随动作轻晃,像极了童年记忆里的那抹红色,让他瞬间挪不开眼。

    很快,助理送来了两杯温水。严谨拿起其中一杯,递到慕容平安面前:“喝吧,解暑。”慕容平安接过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对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像夏日里的清泉,瞬间让他心头一跳,连耳朵都有些发烫。他低头抿了口温水,水温刚刚好,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心里的燥热都消散了几分。

    “花很新鲜,谢谢。”严谨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他原本可以让助理负责收花,却特意让慕容平安直接送上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只是想多跟这个人待一会儿。

    慕容平安连忙摇头:“应该的,这是我该做的。”他喝完水,把杯子放在旁边的茶几上,“严总,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下午还要整理新到的花材。”

    “嗯。”严谨点头,看着他转身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明天不用送这么早,九点半到就行,路上注意安全。”

    “好,谢谢严总。”慕容平安心里一暖,说了声谢谢,快步走出了办公室。直到电梯门关上,他才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竟然有些发烫——严谨虽然看起来冷,可待人却很细心,刚刚那句“路上注意安全”,让他心里像被晒了太阳似的,暖暖的。

    接下来的几天,慕容平安每天都会准时送花到鼎盛大厦。有时候严谨在忙,他就悄悄把花摆好,留下一张写着“今日向日葵已送达,祝您顺利”的小纸条;有时候严谨不忙,会让他坐一会儿,问些花店的事,比如“今天进了什么新花”“有没有人买向日葵”,语气平淡,却透着股关心。

    这天下午,严谨处理完工作,想起慕容平安的花店,鬼使神差地让司机把车往老城区开。他没提前打电话,想给慕容平安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刚推开花店的玻璃门,就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巷子里的风把百合花粉吹进了店里,他对百合花粉过敏,一闻到就忍不住喉咙发痒。

    慕容平安正在整理玫瑰,听到咳嗽声回头,看到是严谨,连忙放下手里的剪刀跑过去:“严总,您怎么来了?是不是不舒服?”他看到严谨皱着眉,手抵在唇边,脸色有些苍白,瞬间反应过来——店里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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