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云(5)
差别?更何况那神画……她根本没在这卷宗中和值房里见过!

    “大人……奴婢……”她涕泪交流,吓得几乎瘫软。

    宋宛盯着她,眼神渐渐转为一种冰冷的审视:“现在,那画恐怕已化为灰烬。你说,若是薛大人问起,我该如何回禀?说是你误解了意思,擅自将可能有重要物品的旧卷宗,连那幅珍贵的画,一并焚毁?”

    “擅自”二字,如惊雷一般在书香脑海里炸开,私毁官廨之物,已是重罪,更何况是天贶节神祭之物的神画,被冠上这样的罪名,她这辈子就完了。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她只能拼命磕头。

    宋宛微微弯下腰,声音低得如同鬼魅:“现在,只有我知道你失手烧了那幅画,并且可能误解了薛尚书的命令。你想平安无事吗?”

    书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好。”宋宛直起身,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模样,“天贶节那日,我要你去做一件事……”

    她细细吩咐下去,每一个字都清晰冰冷。

    “……到时,若有人问起今日之事,或日后提及神画,你只需说,你确实是奉了薛尚书的意思焚烧旧物,并且曾隐约听见薛尚书对类似的神画有过厌弃之语。之后,便再没你的事了。”

    书香浑身发抖,指控尚书大人?这简直比直接要了她的命还可怕!

    “不愿意?”宋宛挑眉。

    “那便现在随我去见薛大人,说说你是如何误解了他的意思,将他书房内的旧物,连同天贶节神画,一并付之一炬的?你看,薛尚书是会信你,还是信我?”

    恐惧彻底攫住了书香。她瘫软在地,颤声道:“奴婢……奴婢听大人的……奴婢什么都说……”

    宋宛看着她,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记住你说的话。”

    宋宛望着小姑娘惊慌失措的面容,平静道:“在刑部理事多年,男女老少对我的行事作风没有十分的了解也有两分。我从不出无谓之言,更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她顿了顿,接着道:“半分差池,十分丧命。”

    书香瘫软在地,只一味机械地点头。

    宋宛不再看她,转身离去。她回到自己的值房,窗明几净,案上已堆了几份新送来的卷宗,她坐下,取过最上面一份,展开,目光落在字里行间,神情专注,仿佛方才后院那场无声的胁迫从未发生。

    她的心从未落在那些字上,良久,她闭了闭眼,轻声道:“不是我要如此……”

    这些话不知道是在为自己辩解还是安慰。

    总之,棋局已开,落子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