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碎抬眼,见他正看着自己按腰的手,眸子里没什么情绪,却很奇怪。
他撇撇嘴,抓起块枣花酥塞进嘴里:“没什么,噎着了。”
这次他自己都忍不住吐槽——太假了,演技真是越来越假了!
柳玉准没再追问,“亥时了。”他淡淡道。
宋碎心里咯噔一下,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你到底想带我去哪?总不能在这雅间里待到子时。”
柳玉准点头:“就待这里。”
他吩咐店小二收拾碗筷,店小二手脚麻利地收走碗筷,瓷盘碰撞的轻响在雅间里响了会儿,倒显得更静了。
门合上的瞬间,宋碎猛地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雨下的不大,但是能听见雨水打在地板上的声音。
“就在这儿?住这儿?就你和我?”
不行,那绝对不可以!
“柳玉准,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你安的什么心?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刻意用了夸张的语气,试图掩盖手腕上渡悡碎片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灼烫感,那热度正顺着血液向上蔓延,无形地牵扯他的心脏。
柳玉准没看他,反而起身走到窗边,抬手便将窗户关上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缝隙透气。雨被隔绝,室内的光线骤然暗沉下来,琉璃灯的光晕更显昏黄。
“睡觉。”
睡觉?!
宋碎简直要跳起来:“睡、睡觉?在这里?柳玉准你疯了还是我聋了?”
柳玉准对他的抗议置若罔闻。他忽然转身,动作快得让宋碎来不及反应。宋碎手腕一紧,已被对方攥住。那力道不重,却根本不容挣脱。
“你干什么!”
宋碎挣了两下,没挣开,反倒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往前踉跄半步,撞上了柳玉准的衣襟,那缕若有若无的花香忽然变得浓烈,呛了他一下。
柳玉准没说话,只牵着他往雅间内侧走。
宋碎这才发现,屏风后头竟藏着张古式的架子床,挂着青色纱帐,床褥铺得厚实,看着倒软和。
“放开我!柳玉准你讲点道理!”
“我警告你,再动我不客气了!”
任凭他怎么挣扎,手腕上的力道不曾松懈,柳玉准也不曾回答他,将他半拖半拽地拉到床边。
“进去。”柳玉准松了手,将纱帐撩开,却用眼神示意他上床。
宋碎揉着发疼的手腕,瞪他:“你做梦!”
话音未落,柳玉准忽然俯身,竟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靠!宋碎浑身汗毛倒竖,手脚并用地挣扎,“柳玉准你放我下来!你个疯子——”
他的拳头捶在柳玉准肩上,力道有分寸,但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宋碎急得想去揪他的头发,却只扯到那缕用发带绑着的小绺发丝。
柳玉准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映着昏黄的灯光,竟辨不出是什么情绪,他只淡淡道:“再闹,我就点你穴道了。”
话没说完,后背已重重砸进柔软的被褥里,宋碎正要挣扎着爬起来,柳玉准俯身按住他的肩膀,将他重新压了回去。
“老实躺着。”柳玉准的声音就在头顶响起。
宋碎瞪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甚至能看清他那特殊的两颗痣:“我躺不躺关你屁事!你放开——”
他的话被骤然蒙上来的被子堵住。柳玉准不知何时抽过被子,三两下塞进去,只露出颗脑袋在外头。
“柳玉准你疯了!”宋碎气得眼眶发红,挣扎间脑袋撞上床柱,疼得他倒抽口凉气。
柳玉准没理他,转身走到屏风边。宋碎眼睁睁看着他抬手解了腰间的玉带,紫色长衫顺着肩头滑下来,露出里面米白色的里衣。
想干嘛?耍流氓啊?!
衣料轻薄,勾勒出他清瘦挺拔的肩背,发间那缕月白带子垂下来,末端的丑花在昏黄里轻轻晃了晃。
宋碎的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
好像有什么不对……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看着柳玉准将外衫搭在屏风上,然后……然后径直走向床榻。
!!!??
“你、你干什么?”宋碎的声音都在发颤,裹在被子里的身子往后缩,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柳玉准你别过来!我警告你……”
柳玉准掀起被子的一角,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他侧身躺了下来,与宋碎隔着约莫一臂的距离,“你!”宋碎简直要气炸了,只能用眼神剜他,“孤男寡男同床共枕,你还要不要脸?”
柳玉准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侧面对着他:“我可以不要,这样你跑不了。”
“我跑——”宋碎被气得几乎要晕过去。
跑你妹……
腕上的渡悡突然烫得吓人,疼得他额头冒冷汗。他下意识往柳玉准那边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