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宋碎出来,她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扔进宋碎怀里,宋碎提起来一看,是个令牌,很有特色,上面刻了个英文Gr,想来是李同悲这货教的。
“这是?”
宋宛平静道:“以后有问题,带着它来刑部寻我。”
宋碎定睛看了她几秒,笑道:“我记得之前,你曾说过你不是刑部的人。”
宋宛脸上的平静没有一点波澜,仿佛早有预料他会这么问。她甚至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迎着他的审视,雨丝在她眼模糊了眼神,更显锐利。
“出门在外,心在江湖,不问朝廷。”
献王府.书房
赵羡悠悠躺在塌上,用了本书蒙面,书房内静得很,只闻得见窗外雨丝打在窗棂上的声音。
廊下传来清浅的脚步声,青竹跟在柳玉准身侧,小心翼翼地端详他的表情。柳玉准抬手,示意青竹在廊下候着,自己则轻叩三声门扉,做了个样子。
“进来。”
赵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混着书页翻动的轻响,听不出情绪。柳玉准推门时,带进来一缕的风,混着雨水的潮气。
他见赵羡仍用那本《棋经》盖着脸,只露侧脸,便取过一旁的茶盏,亲手斟了杯刚沏好的茶水,站在赵羡旁边,举了举:“起来,不然这茶我可就泼下来了。”
赵羡低笑,手腕一翻,那本《棋经》便轻飘飘落在榻边,他半眯着眼坐起身,月白锦袍的领口松着,多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柳玉准见他接了茶,便顺势在榻边木椅上坐下:“昨夜,宋碎来过了?”
赵羡抿了口茶:“是啊,还从这儿借了本书,叫《江湖听雨》,可是渡悡有了消息?”
柳玉准指尖在椅扶手上轻轻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沉色,慢悠悠道:“渡悡的事倒是不急,岁平王那边如何?”
赵羡叹了口气:“最近没有异动,明烛只道他要畅快地享受这个听雨节,应当不会明目张胆在墨楚闹事。还有——我的画呢?”
柳玉准淡淡道:“那是你的吗?”
赵羡轻笑:“好歹是看着我长大的,可宝贵着呢——”
赵羡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目光飘向案头那方空着的画轴位置,“只是可惜了。不说这个了,听雨节后你若是愿意的话,不如直接到天贶算了,正好我可以做我该做的事了。”
柳玉准沉默片刻,才慢悠悠道:“可以,不过我还有事,需要见容虞一面。”
赵羡挥挥手:“你且去。”
柳玉准起身时,长衫的下摆扫过书页,哗啦了几声。他没再多言,只对着赵羡微微颔首,转身推门而出。廊下的青竹见他出来,忙递上一把油纸伞,伞面是素净的青灰色,看起来像是有了些年头了。
“带我见容二姑娘。”柳玉准接过伞,不再多言。
青竹应了声,紧随其后,雨丝斜斜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柳玉准抬手叩门,片刻后,门内传来轻浅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露出半张素净的脸,侍女恭敬地请他进来。
容虞懒懒倚靠在窗边,观望荷花池中盛开的荷花,雨丝落在荷叶上,聚成水珠顺着叶片滚落,砸在池面上。
柳玉准在她对面落座,容虞抬手,侍女便奉上一盏新沏的茶水,她没碰茶盏,反倒伸出纤纤玉指,在窗台上接了几滴雨。
“柳殿下今日来,总不会是为了看我这池残荷吧。”她侧过脸,鬓边的珍珠耳坠随动作轻轻晃动。
柳玉准:“最近可有见过容贞?”
容虞一顿:“少见。可是有了什么消息?”
柳玉准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不曾。只是今岁的听雨节甚是奇异,往年此时,雨是一阵一阵地。可如今雨丝缠绵,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悬而未决。”
容虞收回接雨的手指,指尖微凉。她捻了捻那点湿意,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柳殿下这话,倒像是在点我这池里的荷花。风雨欲来,残荷飘摇,也是常理。只是不知殿下口中悬而未决的东西,是指天象,还是人事?”
柳玉准终于将视线转向她,眼神沉静:“容二姑娘何须我来点破?人事如天象,反常必有妖。”
容虞扬唇:“殿下的意思是,蚀心雾会在雨中做手脚?可这墨楚之大,到底不会害到每一个人。”
柳玉准并未因她提及蚀心雾而动摇分毫。声音依旧平稳:“蚀心雾若只在雨中害人,反倒简单了。怕只怕,它悄无声息地混入水系中,渗入人心。墨楚之大,确实不会害到每一个人,但它会精准地找到那些它想害的人。或者,那些挡了路的,碍了眼的。”
容虞微眯眼,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