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3)
柳玉准的神色:“殿下意欲何为?”

    柳玉准拿出一粒白色药丸,放在桌面上,轻轻推到了容虞的面前。“若是容姑娘还信得过我,不妨试一试。此药不会伤身,只是需要吃些苦头,蚀心雾下次缠上时,可借机引身半魂赋容贞,得她几时清醒,你只需问清她的尸身在哪便可,剩下的,我来解决。”

    容虞的指尖猛地攥紧,她盯着那粒白丸——半魂赋,江湖上早失传的秘术,以自身半魂为引,强行勾连血亲碎魂,稍有不慎便是两败俱伤,轻则痴傻,重则魂飞魄散。

    “柳殿下倒是敢赌。”

    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股气势:“你就不怕我半道撑不住,连你要的消息都带不回来?”

    柳玉准的目光落在池心那朵被雨打得几乎贴水的荷花上,花茎虽弯,但不会断。“容姑娘与令姐可谓情谊深厚,这么点付出比起来,算的了什么?”

    “三日夜。”柳玉准道,“魂归时会如烈火焚身,需浸在这池荷水里方能缓解。”他瞥向那池雨打残荷,“荷花性凉,正好你这里有。”

    “三日夜,”她指尖划过窗台上的雨痕,刻下道浅浅的印,“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柳玉准颔首:“你说。”

    “无论如何,定不能让那邪祟再缠我阿姐身。”

    柳玉准垂眸:“自然。”

    柳玉准推门而出时,青竹正举着伞在一旁候着,见他出来,忙递上块干净的帕子。

    雨势更急了,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

    柳玉准的脚步没停,只是伞面又往下压了压,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有些局,总得有人闯。

    墨楚下了雨,便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劲儿,两人走在街道上,两侧偶尔探出几个小孩子在雨中嬉戏,不多时便被他们的爹娘带回去,也有年轻小姑娘打开窗子,举着陶瓷碗接雨水。

    宋宛聚精会神地观察银瓶的变化,按道理来说,有了蚀心雾的引子便能找到蚀心雾聚集的本体,如今两人已经穿过数个大街小巷,依旧不见反应。

    宋碎正要开口询问宋宛是否还要继续,却见宋宛猛地顿住脚步,眼神死死锁住手中紧握的银色小瓶。

    他凑过身子去看,此刻瓶内原本平静的液体,正疯狂地翻腾,旋转,浅紫色的雾气突转为带着污浊感的灰黑,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激烈地冲撞。

    “这……”宋宛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许难以察觉的颤抖,她手腕一转,瓶口对准了前方一座石拱桥上。

    就在瓶内灰黑液体沸腾到顶点,几乎要冲破瓶壁的刹那——

    “咔嚓!”

    一声脆响,那银瓶在宋宛手中碎裂。灰黑色的液体裹着黑雾四溅开来,落在潮湿的石板上,竟腾起几缕带着古怪气味的白烟,瞬间又被雨水冲淡、直至消失。

    宋宛的手心被碎片划破,血液奔腾而出,混着雨水滴落,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发愣地盯着碎掉了的瓷瓶。

    石拱桥上零零散散站着几个或几对人,过路的行人、打闹的情侣、以及散步的老夫老妻,一切都很正常。

    宋碎注意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惊呼:“那是……”

    二维码折扇,白色锦袍——

    “李同悲?!”

    宋宛也顾不得手中的伤,跟着宋碎上了桥。李同悲身旁站着个粉色衣裙的小姑娘,正是卫席。

    自昨日从胭脂村的怪雾中出来,他就觉得不对劲,虽然系统说他是安全的,但是这之间必定有什么隐情。李同悲见到两人,眸中迅速地闪过一丝惊讶,衣袖下的手悄悄指了指身旁的卫席。

    他面上却是带着笑:“额。昨日是卫姑娘救了我,若是没有他呢,恐怕我今日便见不到你们两个了。”

    宋碎宋宛同时盯着他下方小动作的手。

    “……”

    李同悲猛地用那只手挠挠头,这一挠就注意到了宋宛还在流血的手,赶紧递过去一个帕子,“姑娘家的手嫩,可得仔细些。”李同悲笑得一脸坦荡,目光飞快扫过卫席。

    卫席轻笑,对着两人作揖:“宋公子,宋大人安。”

    原来卫席认得宋宛。

    宋宛颔首,用帕子擦拭手心的血,却没多大用处,血依旧流着,她看了眼卫席,用干净的那只手挽着她,笑着说:“不如卫姑娘陪我去趟药铺,顺道换身衣服可好?”

    卫席的笑容僵了半分,指尖悄悄攥紧了裙角。她抬眼望了望李同悲,见他用折扇轻敲掌心,嘴角噙着笑,像是默许,才低低应道:“能陪宋大人,是卫席的福气。”

    宋宛挽着她的手往桥尾走,指尖不经意间滑过卫席的手腕——一道冰凉的触感,伴随着铃声的晃动,像是个手链。

    “前面那家回春堂就好。”宋宛偏头看她,笑意莹莹,“我认得铺里的老大夫,他配的止血药最灵。再说这雨越下越大,正好借药铺避避。”

    身后传来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