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既然不能直接进,不妨背地里去,比如晚上……”
宋碎哂笑:“得了吧,就赵羡身边的人一个个跟武林高手一样,我进去不到半秒就能被发现。”
系统思考:“你不行,但有个人能行啊——”
宋宛。对啊,他怎么没及时想到这个人,宋碎一拍脑门,差点把伞捏变形。宋宛虽然是个姑娘,但是本事不小、功力深厚,就凭那夜的一脚,宋碎可真是见识到了。
宋宛身上有块刑部的令牌,虽说她否认了自己是刑部的人,但恐怕多多少少有点联系。
宋碎撑伞立在刑部衙门外时,雨势已转成细密的银丝,不打大,但缠绵缱绻。檐下当值的差役按着腰间刀柄,眼神冰冷狠厉,上下刮着他这副生面孔。
“刑部重地,闲人勿近!”声音撞进在雨幕里。
宋碎吸了口带着雨水的空气,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烦请通禀一声,在下宋碎,求见宋宛宋姑娘。”
差役眉头一挑,眼神更冷了些:“宋姑娘?哪个宋姑娘?”
玄国不成有很多刑部的宋宛?
宋碎服气心里又莫名咯噔一下。他只知道宋宛叫宋宛,哪知道她在刑部的名头?正琢磨着该怎么说,檐下忽然传来个清亮的声音:“是找我的。”
宋碎转头,见宋宛穿着黑金色劲装,腰间悬着那枚黄铜令牌,正从回廊尽头走来。雨丝落在她发间,沾成细碎的水珠,左眼角的痣在阴雨天里显得格外亮。
“宋大人。”当值差役立刻躬身,方才的冷厉荡然无存,反倒透着点拘谨。
宋宛没理他,径直走到宋碎面前,扫了他一眼:“胆子不小,敢直接闯刑部?”
宋碎:“我没闯,我要他通禀的。”
宋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双清亮的眸子却没什么笑意:“找我何事?”她目光掠过宋碎手中的伞,又扫了眼他略显狼狈的衣襟,显然刚从雨里过来
宋碎压下心中对“宋大人”这个称呼的惊疑,开门见山:“想请你帮个忙。”
宋宛转身:“进来说。”
宋碎跟着宋宛往里走,雨丝打在刑部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并无半分冷意。
刑部比他想象中更沉郁。朱漆大门虽未完全敞开仅容两人并行,透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两侧的石狮子蹲在雨里,在阴雨天里泛着死气沉沉的光,正无声地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宋碎忍不住低头,避开那视线。
廊下的差役依旧按刀而立,呼吸都放得极轻,偶尔有提着卷宗的小吏匆匆走过,脚步很轻,碰面时也只略一点头,没有半句多余的话,仿佛空气里都飘着“噤声”二字。
宋碎扭头看了眼身后下着雨的街道。
满城烟雨,他离家已经很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