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还有事,告辞!”
萧辞镜拇指微扣。
文贺羽从廊前过风姿特秀,宝蓝色净面杭绸直裰,束发戴?头爽朗清举,如飞鸟滑过镜面,水滴不占分毫。
……
无论大小宴会都少不了,琴笛子合奏,美人献舞的环节。在座的世家女子都准备跃跃欲试展现舞艺,都等淳皇后开金口。
忽然,一女子起身朝淳皇后盈盈一拜:“皇后娘娘,臣女听说太子妃舞姿赛过飞燕,能一舞动天下。臣女无颜,不知能否一观,诸位姐妹也能大饱眼福,沾沾荣光。”
文墨忻此话一出,在姑娘们心下又惊又慌。惊的是她竟然如此大胆,堂堂太子妃有何理由要展露舞姿一观,黎家是文臣对子女一视同仁,出了名的文墨罐子。对歌舞不甚重视栽培。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慌的是她敢公然为难太子妃,难保下一个为难的不是自己。
裴清衍跟着场上的人担忧,这娴静又不善与人争辩的太子妃该如何应对。
萧云炽瞧着文墨忻目中无人,公然发难,想起身为黎萦解困争辩,被坐在高位的黎萦眼神制止。
“我的舞技,确实不如诸位妹妹。”
文墨忻听到这个结果,满意地轻笑一声。
众人心中顿时觉得,这太子妃也太没骨气了,怎么也得为自己争辩几句,简直是给太子丢脸。
黎萦却淡然得很,从容看了一眼淳皇后,缓缓道:“我想诸位妹妹心中一定替我羞愧汗颜,在此谢过各位。”
不少几个被戳中心思的,有的用手帕擦嘴掩饰,有的拿扇子遮面,更有的端起茶盏小酌一口,缓解口渴。
裴清衍就见她徐徐道:“男子们在文武之道,各自分臣,而女子们以舞技,琴曲、诗书、管家、算账,各有所长。若我样样精通岂不是博了妹妹们的光彩不说,若是样样精通乎若神人也,未免太假,太虚,太空了些。”
座上女子们也纷纷觉得,这样的人要是真存在,别人还有活路吗?
她继续道:“闺阁女儿家,学习针织女红,算账管家,不宜外出。我及身居高位引得天下人效仿,不能好好术业专攻,大失英才,岂不是我的罪过。妹妹们善舞技,而我略会点文墨。相得益彰,才是上上之佳。”
可不是吗?本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平常在家的姑娘们不是弹琴练舞,就是针织女红。就是有机会出门,也是三四个小厮随行,左右丫鬟婆子贴身伺候。
光是这样还不够,碰上个元宵佳节,七夕相会这样有趣的,还得带着帷帽出行。要是太子妃口中说什么都会,真是要把人累死,平白多一层累赘,多一层束缚,还是不会的好。
众人皆赞成点头,移出席位:“太子妃贤德广治,臣女等不甚欣喜!”
文墨忻见风向一下子调转,她待在席位上,愤愤地攥紧了手帕。
裴清衍心中赞赏,这样身份地位的女子,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不足。不怕耻笑,也无畏纷扰,仿若八月中秋的冷月,随着日子慢慢圆满起来。
淳皇后宠辱不惊,小女家的争风吃醋,她见惯了,黎萦能游刃有余地解决,不处于被动之地,这才是太子妃掌管群花的本领。
“清衍你去请琴师来此处,弹奏助兴。”
裴清衍眉尾上挑,淡薄的弧度让人不易察觉,他答道,“是”
他身后随行的小福子,还领着一些人跟着。
小福子说:“师傅,白玉京下有一片绿菊是最近花房培育的名种。徒儿带了几个人去搬来。”
小福子很是懂他的心思。
刚要迈入玉琴鸣馆院门口,就听见一声轻佻女音道:“…我侄儿的婚事,太后娘娘恩赏的,如此良缘皇后娘娘想来,也不会拒绝的。”然后是缥妃附和的声音:“那是,小文大人丰才高雅,神明秀俊。说什么也配得上…”
裴清衍正听着,觉得奇怪皇后娘娘,也不会拒绝什么?
缥妃眼尖瞄到站在玉琴鸣馆的裴清衍,高声呼唤道:“哟,这不是裴公公吗?”
听见要紧的地方,没了下文。
淑贵妃和裴清衍相互反应了过来,一个向玉琴鸣馆探来,一个躬身行礼相迎。
“奴才,裴清衍。给淑贵妃娘娘,缥妃娘娘请安。”
淑贵妃静默对皇后身边的小卒无甚在意。
倒是缥妃会看眼色,热切发问:“裴公公不在皇后娘娘身边,到此处作甚?”
裴清衍说:“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来请玉琴鸣馆的琴师,为娘娘演奏。”
缥妃知道皇后在白玉京设宴,她和贵妃正要前去,顺道给皇后道喜。
缥妃满脸是笑:“我同你说,有一件天大的喜事…”
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