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中断
事还没出口,被一声咳嗽截胡了。

    淑贵妃懒懒道:“此等喜事,岂能说于奴才,你当这是菜市口闲聊吗?”

    缥妃瞬间面露难色,下一秒又热脸贴上去奉承道:“贵妃娘娘,说的是。”

    从始至终淑贵妃一个眼神,也没在裴清衍身上停留过。

    谈话说了多久,裴清衍就跪了多久,丝毫没有发话起身的意思。

    裴清衍行礼时,衣袍自然落在地面上,淑贵妃直视前方,身姿盎然从衣袍上踩过。

    行至没几步,去搬绿菊的小福子,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慌忙地跑到裴清衍身边,面露惊慌的在他身边耳语了几句。

    裴清衍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跪麻了的腿先是打颤一下,险些栽在地上。

    小福子激灵眼疾手快扶住他:“师傅,这可怎么办呀!”

    裴清衍强忍着酸麻感撕咬的腿,说:“快,回禀皇后娘娘,记得缓和些说 ,我去查看一下。”

    小福子腿脚利索,一溜烟就没影了,裴清衍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的灰,直挺挺向琴房边,东北方向走去。

    白玉京席位上的萧云炽感觉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像是比坐老虎凳还受不住,换了一个姿势也不舒服。

    他的不安分引来了,淳皇后的眼神埋怨,没办法萧云炽老老实实数着时间等着宴席散会。

    萧云炽朝淳皇后右侧空空位置发愣,心想,这要是整场宴会看着裴清衍,他还能挺过去。

    可是这裴清衍去请琴师,也没见来人,这未免太慢了些。

    萧云炽心中嘀咕着,耳边传来一阵踏板声,他往楼梯口处一看。上来的竟然是小福子,身子立刻颓了下去。

    小福子按捺心中慌乱,收拾了神情,淡定地向醉月走过去将事情详说一遍。

    醉月瞪大双眼,一副见了鬼一样。

    小福子焦急万分,只能压低声音说话:“请醉月姐姐缓缓的禀报皇后娘娘。”

    萧云炽见两天鬼鬼祟祟地交谈,他来了兴趣以为又是犯错的宫人误事了。

    醉月言贴在淳皇后耳边言简意赅将事情交代清楚,连太子妃黎萦瞧着母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明所以。

    淳皇后长长吸了一口气,醉月将茶奉上,喝了一口,这件事情相当棘手,私人恩怨暂且放下。可是丑闻是两败俱伤,她得细细盘算。

    淳皇后只问了一句:“现在人在何处?”

    醉月答道:“裴公公已经将人扣下了以免走漏了风声。”

    淳皇后对着席上的世家女子道:“本宫的身体不适,今日的宴会,就到这里,由太子妃封赏完后,安排出宫。”

    底下人被突然起来的消息,都惊讶怎么会这样 ,刚才皇后娘娘还有说有笑的,怎么突然身体不适。

    大家正失望之余时,萧云炽难得缺心眼一回,开心地准备起身迎接自由。

    淳皇后一刻也等不得,先行下楼,背影有些匆忙,这很不像平时的样子。

    萧云炽看向太子妃黎萦,眼神中好像在问,“发生了什么?”

    太子妃黎萦没听见一句话,也在状态之外,茫然看他,好像在回答他:“没听见,我也不知道。”

    古怪,这其中铁定有古怪!

    萧云炽起身向太子妃行礼告辞,在座的姑娘们小声幽怨连篇。

    这下连长乐王也走了,彻底没看头了。

    玉琴鸣馆已经被裴清衍打点好,小福子带的人都是身家性命都攥在手里的人,一个字一句话都不敢透露。

    周围的人少,也都被裴清衍以各种借口打发开了。

    被当场抓获男人,一根牛筋绳捆住按在关在另一间房。

    女的身份贵重,进去时是尚仪局女官君迁领着人守候着。

    如此境地两人的待遇,简直是天壤之别。

    女子不慌大有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衣冠整洁,姿态像棵青松矗立。坚韧不拔,松针向上不停地生长,等长得高得不能再高时,她向下俯瞰,井底之蛙一般的小人,不屑嘲笑,这里头的人都是鼠目寸光被一方天地牢牢困住,不知天地开阔。

    裴清衍也是第一次面对,处境处于劣势,还能坦然自若的对手,一时间仿佛他才是占据下风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