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郡主
    兄长:

    见字如面,妹妹一切安好,乐清坊的时光亦如前尘旧梦过境吹沙,早已不复当日情形。近日我曾在乐清坊旧友中得知,有朝中人在宫外暗中探知裴家前尘往事,推测与宫中人相关,兄长在宫中万事当心,勿念。——清悦。

    朝中人?难道是文家或者是太后?担忧裴家留有余孽没有铲除,而暗中派人寻找?他暂时将疑问藏于心底,火光吞噬掉了信件。

    裴清衍安心了许多,防止灭门未报而连累清悦,他事事小心为上。

    ***

    凤仪殿外,庭院中喜鹊飞上枝头。殿内纬纱随风而动,萧云礼已经坐在庭院中品茶多时。

    “四海升平,朝廷安稳,父皇励精图治不负天下百姓……”,萧云礼说到一半意识到,妹妹和萧云炽都不喜欢私下,相处间听君王论世。

    仓促用手握拳捂住嘴轻咳了一声。

    萧辞镜用扇子挡住脸,不去看他道:“二哥随意说吧,小妹不会取笑你的。”

    “二哥忙于公文,习惯了”,萧云礼掩饰道:“妹妹,身子近来可好?”

    看他又是解释,又是关切她的身体近况而转移话题,萧辞镜也不打算取笑她这个他了。

    “二哥,是今日有事特意寻小妹来?”萧辞镜问道。

    “是”,萧云礼说,“前几日你四哥夜半醉酒在东宫,看情形大概是有心上人了。所以我让萦儿同母后讲为云炽选妃,可我又怕云炽的不好意思的推辞,所还请妹妹游说云炽。”

    “原来,二哥是想我当说客”,萧辞镜可不想触她四哥的眉头,心中清楚自己的四哥心头好根本就不是姑娘。

    “是”,萧云礼接着说,“云炽与我终归不和妹妹你相谈得来些……”

    “诶,二哥,恕小妹,我爱莫能助。”,萧云炽推辞道:“依照四哥的性子,倘若有心上人也一定会去请婚,又怎么会拐弯抹角选妃呢?二哥你会错意了。”

    “这……”,萧云礼一时语塞。

    在伺候凤仪殿伺候的宫人早就听说,太子妃黎萦说通淳皇后,举办赏花大会邀请世家女子进宫。为长安王选妃之事,有些芳心暗许的宫女还记恨上了太子妃好几日了。

    萧云炽竖着长发,抹额戴在额前,乍一看还以为是那位翩翩公子,进入宫门就看见两人坐在庭前赏花品茶,好自在逍遥。

    萧云炽一跃而起,飞过花群落座,他嬉笑道:“是不是二哥又你同讲君王论道,举国安泰之言了。”

    萧辞镜悠悠地说:“四哥料得不错,不过,还有一件新鲜事。”

    萧云礼能有什么新鲜事?不是南边旱灾得以解决了,就是今年春围考生中出了麒麟之才,除非太子妃有孕,不然都不算什么新鲜事。

    萧云炽一脸期待听下去。

    “长乐王府恐怕要添一位王妃嫂嫂了”,萧辞镜悠悠地说

    王妃!?什么王妃!?

    萧云炽一头雾水,但预感到有些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萧云礼面上不好看,说:“你还记得,醉酒的那日你曾问我过什么吗?我想你不常与女子接触,心上人也不好同母后讲,便自请让母后举办一场选妃……”

    “什么!?”,萧云炽坐不住了:“二哥,你怎么擅自主张呢?皇家开枝散叶有你就行,给我选什么妃?不选。”

    萧辞镜见四哥果不其然,态度强硬抗拒,眼下又怕是不好收场了。

    萧云礼眼神求救似的看向萧辞镜,没办法她只好劝慰她的四哥。

    “萧辞镜:四哥,若是不愿意 ,去同母后说道就是。”

    萧云炽拂袖转身,生着闷气,他怕有人借题发挥塞些不相干的给他,这样他和裴清衍就彻底没机会了。

    “我这就去同母后讲。”

    三人一同进殿请安过后,裴清衍一旁服侍淳皇后,难得见三人到齐全,也说起将要选妃的事。

    “云炽,”淳皇后说,“母后觉得……”

    “儿臣 ,不选”,萧云炽抢先把话说出。

    淳皇后一时半会,愣住回过神来道:“母后还没说呢?”

    “母后说什么,儿臣都不选”,萧云炽想将这棵苗芽掐断,他认真看着淳皇后道:“母后为儿臣操心,儿臣感念只是还不想选妃。”

    “孩子心性”,淳皇后道:“你已到弱冠之年,寻常世家公子早已娶妻生子,不娶妻的房中也有妾室在身边 ,你怎么能例外呢?”

    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不是已经定下亲了,就是已经成亲生子,萧云炽十八岁时领兵出战。原本早该定下亲事了,战场上九死一生,总该有贴心人照顾。

    “这,儿臣怕……怕成家太早,美人在侧扰乱。想尽心辅佐好二哥不想要王妃”,萧云炽想不出好理由,只能胡乱往萧云礼身上扯,谁让他乱点鸳鸯谱。

    裴清衍低头,帽檐隔绝萧云炽的视线,凤座下三人依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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