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宁郡主
坐在下位,萧辞镜独自一人坐在左侧,暗暗看戏。

    萧云礼则坐在左侧,有些懊悔自己,仓促的冒失提议。

    “不行”,淳皇后金黄色的护甲向他招手,示意他到跟前来,她道:“长乐王府总归要一位主母才行。”

    “儿臣,已经有心上人了”,萧云礼脱口而出。

    裴清衍就站在凤座侧,炙热的视线挡也挡不住只能将头埋得更低,萧辞镜闻言打着扇子朝两人看去。

    就听他说:“儿臣曾向人许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非他不娶。”

    淳皇后闻言询问:“是哪家的姑娘?芳龄几许?”

    萧云炽握住她的手摇晃:“母后 ,您就不要再为儿臣的婚事操心了,难道您想看儿臣失信于人吗?”

    淳皇后叹气拍了拍他:“王妃可以先不选,但是世家女子你还是要见见,全当为母后解解闷可好。”

    裴清衍原本已经照吩咐,草拟好了世家女子名单,今日便要拿出来给萧云炽过目,眼下放置袖子中的名单生热,汗津津贴着好不舒服。

    “母后要想解闷,就问问二哥吧!”

    淳皇后听萧云炽突然这么说,注意力转移到萧云礼身上,萧辞镜也看过去,他身上有什么可以解闷的。

    萧云炽打岔:“母后,您看二哥成亲数载,也不见太子妃添丁人口,母后应该多多操心二哥才是。”

    “云炽”,萧云礼不好意思的,又怕他说出惊世骇俗的话,想制止他,可惜已经完了。

    淳皇后说:“萦儿身子弱,太医也好好调理着。”

    “凭什么,许久不孕,就怪女子身子弱。要是男子身子也弱,岂不是平白无故冤枉了人家”,萧云炽一招祸水东引,直接拉萧云礼下水,“母后您说,二哥整日处理公文,恐怕皇孙要从公文里蹦出来。”

    “云炽!”,萧云礼脸上挂不住,绯红一片。

    萧辞镜和萧云炽二人先行出来,独留萧云礼一人在凤仪殿内接受训导。

    半晌过后,萧云礼才珊珊出来,没好气地怨他:“你也是当哥哥的,怎么能口无遮拦呢?镜儿还在呢!”

    “诶,二哥可千万别顾念我”,萧辞镜连忙开脱:“小妹已过及笄之年,病了许久,这些事也无须避讳我。”

    见二人一唱一和,萧云礼对付不过,只能就此打住。

    萧辞镜道:“说起来,昭宁郡主也到议婚之年,太后似乎有意将她许配给四哥。”

    昭宁郡主文太师次女,文贺羽之妹一出生。太后便赐予封号昭宁二字,是太师府的掌上明珠。从小养在太后跟前,吃穿用度于公主无益,可谓娇宠之下傲慢过头。

    萧云炽如何不知,太后一心保全母家的荣耀,根本不管景文帝与淳皇后面上如何,把持着前朝后宫,唯恐大权旁落。

    养着昭宁在身边试想,太子妃之位能在自己手中,等太子萧云礼登基之后。文家就是国丈,百年变迁过后,文家又能出一位太后,保全文家世代荣华富贵。

    可惜景文帝不遂太后的意愿,给太子定下三朝元老—黎太傅孙女黎萦为妻,为此太后愿望落空便主意打起了萧云炽的主意。

    昭宁看不上萧云炽始终认为,她才配得上太子妃之位,对于大打折扣的王妃之位不屑一顾 。

    恰好萧云炽也看不上,这位与鸣鸾殿沾亲带故恃宠而骄的郡主。

    可惜小女儿家的意愿最不重要,三年前太后曾有意将昭宁许配给萧云炽,那时他还不是长乐王,还只是一个整日养马溜鹰的小子。

    一场战事突发,萧云炽见朝廷没有良将可派,便主动请缨出征。

    昭宁听闻很不愿意,说什么也不愿嫁给死在战场上的人,一拖再拖下便不了了之。

    如今郑东大胜,萧云炽当红新贵炙手可热,太后则怎么也不会再放过这个机会。

    “休想,”萧云炽想也不想地说,“我是绝对不会娶她的。”

    裴清衍伺候再侧对这位昭宁郡主也略有耳闻,有一件至今趣事还在流传。

    她对当时没有当上太子妃的事,时至今日都耿耿于怀。曾上吊自尽过,扬言没有人能比她更能母仪天下。

    文家没有出过皇后,即便是当今太后也只是贵妃之尊。

    “她当初闹出那样的事”,萧云炽愤愤道:“难道太后娘娘还想塞给我不成,我对当皇位无感,可千万别委屈了她的心间/肉。”

    景文帝对此事也是深恶痛绝,出了这样的事,下旨将昭宁送回文太师府。如有谣传皇室流言蜚语,唯太师家教不严处置,平息了此事。

    太后与景文帝也因此产生了隔阂,虽然表面上和气一团,实际上堂前尽孝,屋后不来往。

    也给了凤仪殿喘息的机会。

    “太后娘娘逼得未免过头了”,萧云炽打开天窗说亮话,“父皇已经是皇帝了,咱们也是她的皇孙,究竟还有何不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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