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目标
    醉酒缠绵一夜,待到梦醒时分床边佳人已不见。

    一连几日,萧云炽晨起时都先双手撑膝,自顾自地陷入那晚的回忆好似做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梦一般。

    湿透的衣服紧贴身上。紧致腰线往下,水面的分界线如不可踏足的禁忌之地。

    环住他腰的手还留有余温,残留的引蝶粉豁开心间一道口子,不停往里头灌蜜。

    朝琊见自家王爷这副样子,心里明镜似的,他这辈子也别想跳出裴清衍的手掌心了。他看不下去,重重地清了清嗓子:“咳咳,王爷该去请安了。”

    萧云炽如失聪一般,右手抚上嘴角低笑。

    朝琊眼神微微一眯,朝外头大喊道:“裴少爷,您怎么来了?”

    “清衍,你怎么来了……”,萧云炽如梦初醒循着声望去,身体自觉站立,撩开帘子后空无一人。

    萧云炽摸着脑袋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瞧见,就听见身后一声声止不住的笑声。

    果不其然,回首望去只见朝琊憋不住地笑。

    萧云炽顿时明白,被人糊弄了撩着帷帘的手甩了一下,每颗绣在上面的宝石晃动炫彩成一片。

    “朝琊,什么时候你也敢愚弄本王了?”,萧云炽道。

    “不说裴少爷”,朝琊道:“都不知道您还要回味到什么时候呢?”

    朝琊这小子,自从温泉那晚故意把裴清衍锁进殿内后,第二日像是比打了胜仗还高兴,得意向萧云炽邀功似的,明目张胆地从萧云炽的兵器库拿走了虎头湛金长枪。

    这支枪是郑东大胜后,萧云炽得了一块上好的玄铁打造而成,就这么便宜了朝琊。

    “他现在对我是三天不见,四天不理”,萧云炽道:“你说我还有什么办法?”

    这几日凤仪殿里无论是请安、用膳或者品茶赏花连个好眼色都没讨到,也不是没有悄悄翻墙去景山北苑。

    谁知道人去楼空几番折腾下,才晓得裴清衍宁愿放着清静的景山北苑。搬去住太监多的庑坊,也不愿意和萧云炽多打照面。

    “王爷可以去找镜公主”,朝琊给他出主意,“死尸的事尚未解决——裴少爷一定会多去上阳宫的。”

    听到这里虎头湛金长枪没白枉费。

    日光透过屋檐,在红墙边垂落,嫩芽稚嫩有生机地向上攀爬。

    萧辞镜箭伤大好,气色复新。惊悚骇人一箭穿胸如同戈壁吹沙,在春日滋养中破土重生被郁郁葱葱的层林静染。

    她如今可以走动,也不大吃太医院开的药了。

    连翘摘了小向日葵做成了花环,戴着她的头上,“自从公主你受伤以后,汝阳公主不光不忌讳,还整日里挑上好的锦缎做纱裙,奴婢前几日还听打死了一名针宫局的宫女呢!”

    萧辞镜看着水中的自己,连翘的手很是小巧,花环做的简约,很是称她。

    “噢,有这样的事?”,萧辞镜道,“你查查,若是宫女做错事,安抚其家人别坏了名声。若不是,好好厚葬给足银两,让其家人安度晚年。”

    连翘性子待在上阳宫,虽然磨不练不少但终究是改不掉心直口快,直来直去。是一定要将心中的不平说个明白,日后一一向鸣鸾殿讨回来,绝不让公主吃一点亏。

    “公主”,连翘道。

    “射伤我的人始终是她的表兄文贺羽,——汝阳姐姐就算是做上一百件纱裙,打死一百宫人也撼动不了她的表兄先祖是护国公,姑祖母是太后的事实。”

    太后的母家权倾朝野,曾有宦官进牝鸡司晨之言想要去子留母,第二日那名宦官被五马分尸,连同家人一起消失在了东都城里,护国公之子文太师乃百官之首,学生可谓桃李满天下。

    当今景文帝是太后亲子,依靠舅舅坐上皇位,可哪朝哪代的皇帝愿意受制于人呢?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而蚂蚁撼动大象如同痴人说梦”,萧辞镜慢慢道:“恨他们的人浩如烟海,咱们静观其变即可。”

    连翘点头道:“那咱们下一个目的是谁?”

    萧辞镜思索片刻道:“文贺羽,这一箭之仇我还是要报的,另外让君迁告诉裴清衍死尸预设的结果,我很满意。”

    ***

    裴清衍从太医院院首那,取回上阳公主的脉案,刚出太医院迎头撞上门口正和御前侍卫文贺羽交谈的萧云辛。

    萧云辛与表兄文贺羽聊得正欢,被猛然一撞待看清来人,又想起萧云泽话。抬起的腿放了下去。他道:“是母后身体欠安?”

    预想中的谩骂和恨踹没有到。

    裴清衍缓过神,赔礼后回禀道:“皇后娘娘身体一切安好,这是上阳公主的脉案,要给皇后娘娘过目。”

    一箭误伤的文贺羽和罪魁祸首的萧云辛眼神都闪躲了一下,被裴清衍明锐捕捉到了。

    在短暂的空气凝滞片刻后,裴清衍欠身带着医案告退。

    文贺羽盯着他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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