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宁昭雪困倦的不行了,根本听不进去她说的什么,就呆呆地看着那张符。嘴里嘀哩咕噜的说着,白知夏只听见“生魂入梦”,随即宁昭雪便晕倒在白知夏怀里了。
没错,将宁昭雪抱回房间后,白知夏安安静静的立在她的床头,施法的手势指向她,只是片刻她的意识便进到宁昭雪梦里。
白知夏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温馨让她心头一颤。她低下头浅笑着:“难怪黄偃钟这么喜欢把你拉到梦里。”
“喂,白知夏,谁让你擅自对我主人出手的?”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应声看过去,离白知夏不远的空地处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似乎对白知夏有些忌惮,但还是强装镇定的说:“我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我?”
白知夏叉着腰对她笑盈盈的说:“我还想问你呢?你个小没良心的,认个新主人就把我忘了吗?”
她滴溜溜地跑到白知夏面前,摇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夏姐姐,我很喜欢这里,我感觉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在这里很温暖很开心,我好久没有体会过了。”
“夏姐姐,让我留在这里吧,求求你了,拜托拜托,行不行嘛?”
白知夏看着黄偃钟那张可爱脸庞,蹲下身子摸摸她的头告诉她说:“阿钟,听姐姐说,我知道你很喜欢这里。但是,我并不能替你做决定,这具身体的主人不是我,也不是你。我们不能擅自去决定别人的人生和命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不妨和符小姐好好说一说。”
说罢,白知夏手指一绕,宁昭雪的意识便来到两人身旁。
宁昭雪知道了自己犯困和浑身无力是因为这个小女孩,就问她问什么要这样做。
白知夏早已退到一边,好让她们两人敞开心扉交谈。
“我……我喜欢这里。”黄偃钟小声地说出来。
“可以啊,只要你想就可以来这里,为什么要对我施法呢?”宁昭雪柔声问道。
“不是的,我不可以随便来这里的。你是我的主人,我需要保护你,这是我的责任。”
“嗯,那这和你喜欢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有!有很大关系!这是你的梦空间,你是这里的主人,只有当你放松时我作为你的符器才可以来这里,其余时间都不可能进入的。”
“而且……你…”黄偃钟突然结巴起来。
“没事,你说。”宁昭雪轻轻扶着她的肩膀哄道。
“你体质有些特殊,不是普通人,有着兽化的倾向,但却被一个人用符咒控制着……”
“不仅如此,你身体里的血液还可以帮助压抑兽化的倾向。总之,你就像个矛盾体。”黄偃钟对宁昭雪全盘托出。
宁昭雪听后觉得不可思议,随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黄偃钟小心翼翼地转身,缓慢地伸出手指向身后那间茅草屋,说:“它告诉我的。”
宁昭雪看过去,想要一探究竟,冲过去的一瞬间却突然被拉回现实。
“符小姐,可有什么收获?”白知夏依然和刚刚一样站在她的床头。
宁昭雪坐在床上喘着气,看向白知夏警惕起来,挤出一个假笑摇摇头说:“没有。”
白知夏一脸调戏的模样看着宁昭雪,后退两步靠到墙边,学着宁昭雪的语气和样子说:“没,有?”
“符小姐,你和我的一个旧友很像啊。”
“嗯?是吗?”宁昭雪依旧假笑保持警惕。
“不必在意,她说她想有个家,你的梦空间很有秘密呦,记得多去逛逛,说不定有你想见的人。”白知夏盯着宁昭雪说完后莞尔一笑。
“注意身体。”她便走了。
宁昭雪心里不由得发怵,那个场景很熟悉。熟悉到让她觉得阿婆还生活在那间小屋里一样,她内心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阿婆,哪怕是具冷冰冰的尸体。
梦空间里,阿钟还呆愣愣地立在原地,仿佛失了魂。
“阿钟啊,来这里。”一个空灵的声音响起。
阿钟就转身向那间茅草屋走去。
走到门口,屋里依然荡着摇晃的吊灯,灯下映出一个人影,招呼阿钟进去。
那人身穿着一身黑色,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任何身体特征。若不是声音,是男是女都不好说。
她看着阿钟的样子,伸出手放在她的头上。
突然用力,阿钟感觉十分痛苦。那个人却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她试图将阿钟的什么东西从体内抽出一样。
不多时,那人成功将一团气从阿钟体内抽离出来。不出意外,小小年纪的阿钟也倒下了。
那人满意的将那团气嗅了嗅,随后,抽出一张黄符融进去,开始出现画面。
没错,那全是阿钟的记忆,都是关于宁昭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