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根本不知道我养父母究竟给取了什么名字。我不喜欢用真名,后续如果出现它就用笔名替代,致歉。
“你接着叫我重金主义得了。”我露出了真正愁苦的神情。“只有我能看见你,毋庸置疑。”
他点点头。
“你是那种圣经里的天使。”我想起了我选修的宗教学。纵然有一大半时间我都在桌子底下写文章。
“不仅是天使,还是护佑天使,也就是守护天使!”他自豪地正正光环,简直像扶好皇冠,“我任职441年,从未让你伤心过!”
“天堂里除了护佑天使……”
“很多啦。你把天使想成公务员,有的从警,有的从教……天堂是一个庞大的体系,不同天使有不同职责。
当然,四百年前,我本来是个写程序的学人类学的天使,为了找个工作,也为了不在成功的朋友面前丢脸,我就踏上了这条不归路。”
“那你真和我一样惨喽。”我狼狈地咧开嘴,“我学了四年物理,到头来连个工作也找不到,女朋友还跟人跑了……”
他走上前,用一种忧伤又循循善诱的语气说:“我正是来拯救你的。”
轮到我哈哈大笑了,“真的,拯救我?针尖啊针尖,你就是来看我的笑话的!我只是个穷困潦倒的、找不到工作的闲散人员,不是你要的圣人君子呀!只有疯子和瞎子才会救我,你是哪一个?”
针尖虔诚地伸出手,要拉我起来。一时间,连头顶乏善可陈的灯光都明亮起来,狭小黑暗的盥洗室快被他的光填满了。这些神迹无疑在告诉我:天堂使徒派来拯救我的灵魂了。那是一个伟大的奇迹,金灿灿银光光地爬出天堂,抖落身上的羊水。
于是,在我长达三万零四天的人生中,我的生命被他夺去了七分之一,厚度却是他人的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