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那天难得的宁静唤醒了艾柯尔对佩戴手环时的生活的怀念,也可能是那些久违的安静反衬得此刻的纷乱更为刺耳,她开始忍不住回想起复仇者们曾给予她的关照与温暖。愧疚就这样在回忆与现实的强烈反差中,一点点浮出水面,愈发清晰。
听到艾柯尔突如其来的觉悟时,洛基没有任何对复仇者的敌意,有的只是对人类大脑结构的好奇。
“让我想想,你和那群马戏团演员们决裂多久了?几周,几个月?现在才觉得愧疚,那你先前都在干什么?”
“就……生气啊……”艾柯尔声如蚊蚋,肉眼可见地心虚,“那天以后,我几乎没有任何时间能安静下来独自思考。直到生日那一天,好像积压着的很多想法全都一股脑冒了出来……”
“简直…愚蠢到不可理喻……”洛基长长吸了一口气,像是试图抑制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不管她再说些什么,他都沉默以对。
既然如此,那只好换个倒霉蛋骚扰了。
这一天只不过是一年之中再平凡不过的又一个周六,倒霉蛋彼得正扮演着友好邻居蜘蛛侠,在街道上巡逻,直到今天的第十通电话响起。
腰间的震动让彼得浑身一哆嗦,差点径直撞上墙。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按下接听,脑子里便自动回放起前九次通话,以及一周以来和妹妹对话的内容——“彼得,你说我要不要回去?”“我都有几周没和他们联系了。” “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来找过我!”“我应该怎么道歉啊?”
“停——!”不等艾柯尔开口,他对着话筒喝止了她的抱怨,“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来找你。”
少女正将上半身伏趴在皇后区公寓的防火梯上,无奈地放下手机,她的右腕空荡荡的——那里本该戴着托尼设计的抑制手环,此刻它应该正躺在复仇者大厦的实验室里。
艾柯尔撇撇嘴,腹诽着兄长的不耐烦。她倒是想找另一位男士谈心,可那位能在耐心榜单上排倒数第一的邪神大人连艾柯尔的第一次抱怨都支撑不完就要赶她离开。
像是为了附和她的念头,洛基的声音适时在脑内响起:“我给你个建议,我帮你把那帮特技演员一锅端了,你就不用苦恼了。”
艾柯尔翻了个白眼。
而彼得已经找到了她,落在防火梯的栏杆上,倒扯着蛛丝缓缓滑下,隔着那副滑稽的游泳镜片盯着她:“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
艾柯尔眨了眨眼:“什么?”
彼得懒得废话,直接一把拽住她的腰,跃下防火梯,蛛丝甩出,直冲复仇者大厦而去。
“彼得·帕克!!”艾柯尔挣扎着拍打他的肩膀,“你不能这样——!”
“太晚了。”彼得轻巧地在风中调整角度,停机坪上硕大的字母赫然在目。他像投篮一样瞄准着字母中心,在即将抵达时,手臂一甩,把艾柯尔稳稳地抛了出去。
“亲爱的妹妹,我会告诉梅姨你今晚不回来吃饭的,祝你好运!”
…………
克林特·巴顿的视力堪比贾维斯的监控,很早之前艾柯尔就这么认为了。而这位神射手自然也是第一个发现艾柯尔踪迹的人:“星期五,是不是有点什么东西飞了过去?”
“是的,巴顿先生,您的视力还是这么好。”
星期五是个懂事的女孩,托尼从把她设计出来那天就如此评价道。此时她正贴心而及时地向众人报告另一位不太省心的女孩的行踪。
托尼猛地站起身,桌上的黑咖啡被带翻,滚烫的液体泼了笨笨一身,让它跟喝了假酒一般晕头转向打着旋。
史蒂夫一时没控制住力道,将加固过好几次的沙袋一拳打飞,沙子漏了一地,又重重地在墙上留下清晰的印痕。
娜塔莎是最冷静的一个,她合上笔记本,淡定地吩咐道:“星期五,让所有人去会议室。”
与此同时,艾柯尔狼狈地从地上爬起,心里闪过一个不妙的预感。她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克林特那双锐利的眼睛。男人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毛略略挑起。
“呃……”她干笑了一下,试图用笑容化解尴尬,“嗨?”
克林特盯了她三秒,叹了口气,像个对小孩无可奈何的家长。他拍拍她的肩,然后像提猫仔一样利落地拎起她的后颈,把她塞进了电梯:“走吧,叛逆期少女。”
电梯里只剩他们两人,艾柯尔盯着电梯按钮,试图整理等会要说的话。可她的思绪刚稍微理清,电梯门就“叮”地一声打开了。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心声汹涌而来,将她的腹稿冲得七零八落。
有人冷笑,指控她离家出走;有人长吁短叹,忧虑她的身心状况;有人在感慨,这群大男人到底能不能细心一点。
最终这些情绪都变成了七嘴八舌的“艾柯尔”。大家急匆匆地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