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失去手环的日子算不上好过,这几周里,艾柯尔的耳朵就没有哪一秒是清静过的。
生活似乎彻底被打乱了,处处塞满噪音,就连静谧的深夜,也会有声音攀在她的耳朵边缘,一刻不停地叽叽喳喳。更别提在学校里那些从人们心底直接跑出的、不加修饰的恶意,叫她躲也躲不开。
“我真的要神经衰弱了。”艾柯尔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在床面拱成一个小山包,试图隔绝外界的声音。
“等你哪天能完全掌控体内的能量就不会神经衰弱了。”
洛基的声音一出现,杂音霎时就消褪不少。
“嘴上说着简单,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还没到那一天我恐怕就先倒下了。”她泄力躺倒,“这几周以来,我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最近能称得上好事的,也就仅有她和彼得的生日了。
“话说,你好像很少过生日?”
放在以前,艾柯尔断然不敢提洛基的旧事。但相处得久了,她也就渐渐摸透了这位恶作剧之神的怪脾性。
他就像一条浑身布满逆鳞的蛇,日常得顺着哄才行。若他心情好,或许能容忍你在边缘地带小心试探几下;但若轻举妄动、越界妄为,那便是自寻死路。也正因掌握了这个节奏,她才有了如今在他面前从容游走的本事,敢于试着接近那些旁人讳莫如深的禁区,甚至敢于在洛基说她是“只会哭着找哥哥的小屁孩”时反声呛一句“口是心非的幼稚鬼”。
“关你什么事。”洛基甩出一记眼刀,“要不今天给你演示一下如何把人类的嘴巴缝上。”
“别别别。”艾柯尔连忙摆手,知趣地闭上嘴,她可不想生日变忌日。
“这种行星公转一圈的日子有什么可庆祝的。”
阿斯加德人一向热衷于办宴会,凯旋归来的战士、王室的婚礼,甚至只是某个得意之日,都能成为欢聚的理由。然而,唯独生日,他们几乎不屑一顾。对他们而言,年岁如流水,五千年的寿命中有太多比年长一岁更值得纪念的瞬间。也因此,他们从未刻意记住自己的生日。
“要不这样,到时你来代替我过生日,就当作是了解一下人类的习俗。”
洛基斜瞥了艾柯尔一眼,眉头皱起:“让我代替你去过这个无趣的节日?就为了满足你们人类那点可怜的仪式感?”
“拜托,我可是把我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之一让了给你,你确定不接受吗?”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怀疑她是否脑子出了点问题。但那双锐利的绿眸中隐隐透出一丝好奇的光。他微微一顿,似是思索片刻,终于勉强地点了点头:“行吧。”
生日那天,艾柯尔早早地起了床。她挑了一条最喜欢的裙子,扎了温柔的丸子头,喷了点淡香水,一切都为了让今天的自己衬得上这场特别的仪式。
洛基站在她身后,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语气嫌弃得毫不掩饰:“你是认真的吗?要我顶着你这副花枝招展的模样度过今天?”
“对呀。”艾柯尔理直气壮地回答,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贬低。
洛基眨了眨眼,似乎还在试图接受摆在眼前的事实。
“……这一定是我神生中最「难忘」的一天。”
「艾柯尔」背上书包,走出了房门,真正的艾柯尔则隐匿在洛基的影子中,观察着一切。
“生日快乐!”梅突然从门后出现,吓了艾柯尔一大跳,洛基却镇定自若,面无表情地接下了她递过来的礼盒。
“你演得惊喜一点行不行!”
眼见梅的表情僵在脸上,艾柯尔连忙鞭策洛基沉浸在自己今天的角色之中。他无奈地扬起嘴角,模仿着她的笑容:“谢谢你,梅,我很开心。”
梅一把揽住「艾柯尔」,感慨道:“不知不觉,我们的小棉袄都十五岁了。”
洛基的肌肉瞬间绷直,连呼吸都停滞了。
恰好推开门的彼得让洛基松了口气,他看着被紧紧箍住甚至摇来晃去的彼得,不禁泛起一阵恶寒。
彼得此时才从梅姨的热情拥抱中解脱出来,边走向他,边从身后拿出礼物:“生日快乐!”
洛基早就按照艾柯尔的指示从包里掏出了给彼得的礼物:“生日快乐。”
艾柯尔在学校里的朋友不算多,这一天下来,收的礼物也仅有寥寥数件,和平日里的生活相比,算不上有趣多少。
“如果生日不过是为了给一堆人表演假笑的日子,那简直无聊至极。”洛基不耐地解开魔法,恢复本来的样貌。
“别急嘛,先来帮我拆个礼物吧。”看见洛基的表情,她皱起眉头,摆出刻意恳求的神态,“拜托了~”
“……”
洛基按照艾柯尔的指示拆开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它们大多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