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俩个孩子吓的一激灵。

    门外有人扯着嗓子喊,“林家的,快开门!知道你在家,我来找你讨钱了!”

    什么钱?

    听这语气,应该是原身相熟的人,但宋今禾并没有从原主的记忆中找到她欠钱的信息,于是就有些疑惑,但沉吟片刻还是起身准备去看看情况,顺便叮嘱俩孩子就在里面先别出来。

    待她走出卧房,秀秀终于回忆起了是何人,“唰”的便吓白了脸。

    她快速站起身,说了句让小谷乖乖呆在房里,便赶忙跟了出去。

    她慌乱又无神,所以自然也没有看到身后又多了个小尾巴,正慢吞吞的跟在她后面。

    谨慎的观察了下,又从缝隙里看到门外只站着一个妇人,宋今禾这才打开了院门。

    木门老化,开门时有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但南巷这种地方,基本家家都如此,这里的住户都已经习惯了。

    但妇人却哎哟哎哟叫,一手提着自己花哨的裙角,极为夸张的嫌弃般捂着耳,嘴皮子阖动间,还骂了句没听过的乡间俚语。然后极为自然的绕开宋今禾,大摇大摆的进了院子。

    一开口便是斥责,“没教养,怎么让长辈等这么久?”

    宋今禾对此人的身份便有了谱。

    五十上下,不住南巷,却来去自如,是原身的长辈,还有那口乡话——只能是原身婆婆那爱打秋风的妯娌周氏了。

    她不接茬,直入正题,“不知婶娘说的讨钱是什么事儿?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一遭?”

    周婶娘冷笑一声,看着这娘仨吃剩的小米粥和周围的油果子味,嫉恨不已,她耷拉着眼皮,“怎么,病好了就不认账?”

    她啐了一口,想着宋氏她婆婆说的果然没错,白眼狼一个,“古话说的好,吃水不忘挖井人,你这病才好呢,就想忘了我送药的恩情?这我可是不依的,抓药拿钱,天经地义,就是闹到衙门去我这也是有理的!”

    “这样吗?那婶娘不妨说说,一共是多少钱?”

    宋今禾一边笑着套话,一边拧眉快速回想了一番,原主身体刚有不适时,就怕自己把病拖成跟男主人那样,于是强撑着病体去药铺抓了好几包药,所以她醒来后也一直以为这期间她吃的是原主抓的药。

    原主抓得那药就是治风寒的,恰好对症,只要按时吃身子自然而然会好。

    但听这老妇意思,难不成她缠绵病榻昏睡的日子,中间是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这周婶娘一家是住村子里的,家中也没有什么当大夫的亲戚,那她说的药,又是哪里来的呢?

    “我这药是好东西,你要给我……五两!”周婶娘眼露精光。

    五两?

    宋今禾气笑了,这分明是狮子大开口,想讹钱想疯了。

    像他们寻常种地人家,种一年地都不一定有二两银。更何况县里最好的大夫开给她的药,也才几百文,不知这婶娘拿的又是什么神药?

    “娘别给她!”

    慢了几步赶出来的秀秀气的颤抖,她简直要气炸了,怎么也没办法把前些日这人满脸堆笑的担忧模样和如今这盛气凌人的嘴脸对上。

    周婶娘扫了眼她,轻蔑的哼了声,“不识好歹的小丫头片子,要是没我,你娘早就死八百回了。”

    “呸!不许你咒我娘!”秀秀气的跺脚,咬着牙怒视着她,一副恨不得拿刀找她拼命的模样。

    她娘好不容易活过来,这老太婆怎么敢这样说!

    周婶娘丝毫不怵,翻了个白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句,“真是大白眼狼生了个小白眼狼。”

    宋今禾嘴角笑容瞬间拉了下来,彻底没了听这妇人说话的耐心,她将秀秀拉到身后,语气轻柔,“敢问婶娘说的是何年何月何日,当场有什么人证在,拿的又是哪位大夫开的药呢?”

    这话才落下,便有几道木门被拉开的咯吱声响起,看来是左邻右舍的探出头来听热闹了。

    她嘴角噙着一抹笑,语速越来越快,“我病的第一日,便去城西的陈家医馆开了药,不止有一个人看到过,医馆也记录了。”

    “陈大夫是咱们县城最厉害的大夫,开的药也是刚好吃半个月,按理来说是不需要再另外抓药了,难不成,是我病的昏了头,径自撑着病体去二十里外的周家村,找周婶娘您抓药?”

    “不知周婶娘家中有哪位名医,师从何方,可是比陈大夫还要厉害?”

    她头发梳的齐整,乌黑的头发就绑了辫子就垂在身后,干净利索,穿的衣裳也寻常,朴素的很,也没有上妆,就这么一副寻常民妇的模样,但却三言两语,就把周婶娘说的瞠目结舌。

    她在村中混了那么些年,若说口舌上的功夫,还从没遇到过对手,靠着胡搅蛮缠这一套把黑的说成白的对她来说是轻而易举。

    但没想到这宋氏竟这么厉害,没被她激到就算了,几句话居然就点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