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可以退下了,但见斯影挽君尴尬地站在里面,大帝、帝后、巴云屠、岭毒苍都在,她忍不住在外面抱着孩子多转悠几圈。
只听,帝帐内。
“儿臣斯影挽君,拜见大帝帝后。”
大帝道:“起来吧。”
帝后立马说:“大帝见过他无事了,让他回大牢吧。”
斯影挽君站立不语。
大帝温声道:“嗯,我们已经看过你无事了,此番多亏你出现救下六儿和十子,可不知你生长在大狱,如何学得一身本领,又如何有这样一座神雕。”
今日觐见大帝帝后,斯影挽君带着他的神雕,故此,帝后才没有呲牙咧嘴地把他轰走,只一个劲儿磨大帝。
斯影挽君抱拳朗声道:“父王母后,自孩儿出生,我与双亲相见不足三次,一直苦求舔犊情深,所以暗地里深造功夫,与深山处觅得绝世神雕,壮大我雪雕族落的威势。孩儿虽生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可心从来都向着地上的雪雕族。我知如今雪灵族势力又起,孩儿已经成人,愿意付出自己毕生,为雪雕族肝胆涂地!”
帝后斜愣着眼睛,冷笑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问你,你是不是偷跑出去了!谁允许你出来的?你不怕再降灾给别人吗?哦,怪不得呢,近来我族一直坎坎坷坷,那些断尸是不是你干的!我大儿消失不见,和你有没有干系!我大王妃死,是不是你放的火!那个琵琶人是不是你叫来的!原来如此啊,统统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跑出来了!”
“帝后,这些统统与我无关,孩子只是修炼自己,从未有伤害他人的心肠。大哥不见,大嫂丧命,我也是在狱中得知!”
帝后火了:“你永生只能呆在牢狱,这是神的命令!你自己有诅咒,不知道吗?你生出来,就是害人的!你装什么糊涂!”
斯影挽君道:“这不是我的错,这是神的错!我从没有做错什么!一味听信巫蛊神言,这是无能,是自取灭亡!如果我生下来就是害人的,那孕育我的父王母后,你们有没有错?……”
还未说完,帝后已经疯狂大叫:“滚,滚!滚!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讲话,就你有本事是吗?你没有错是吗?”一面吼,一面环视周围,有什么扔什么,将茶杯盘子一股脑灌到斯影挽君身上。
神雕见状,仰头厉声嘶叫,爪子不安地刨地,似乎马上要冲上去,扑咬帝后。
一切岌岌可危之际,大帝摆摆手,朝斯影挽君道:“你先下去,带着你的雕!让你来,不是让你和你母亲争吵的。”
万楚儿见斯影挽君出帐时,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看见她,便哆哆嗦嗦地走过来。
万楚儿抱紧孩子,正要跪安,他照旧托住她的手臂,轻轻摇摇头,示意她:不用。
她目不转睛、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她刚才听得一清二楚,这是第一次见这个哭包这么有志气,说什么不是他的错,是神的错;听信诅咒,是无能,是自取灭亡。还能反驳,当着一屋子讨厌他的人,说生他的大帝帝后有错。
有趣。
这番言论真是恰中她心,她也最不信这些了。
他见她眼神关切,便安抚道:“我心里清楚,那些事原就与我无干,我一根毫毛还没有使呢,他们就激动成这样。”说着,还笑了笑。
笑得极其勉强。
她见他脸色苍白,估计心里也在害怕慌乱,如果有一个人能支持他的话……她突然很想对他说:做得好,别怀疑自己。
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与她何干,只面无表情地观察他。
不想眨眼间,斯影挽君话语已经变了,他突然道:“不!我有地方做的不对,我刚才不应该那样说。楚儿,我不应该那样说。弟弟还在呢,我作为哥哥,没有一点表率,这样和母后大肆争吵。”
万楚儿瞠目结舌间,他又进入帝帐了。
只见,斯影挽君扑通跪下,挺直腰板:“父王母后,孩儿刚才多有冒犯,我不应该这么和母后说话,我完全明白母后,母亲因为诞育我,被迫剖腹,损伤肌肤,落下病痛,不能再上战场驰骋。弟弟体弱多病也与我有关,孩儿刚才说自己没有错,实在对不起母亲拼命生下孩儿,孩儿叩求父王母后责罚!!”
万楚儿抱着孩子站在外面,看着他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头,心情十分复杂,这个斯影挽君……
他回来的迅速,说的又言辞诚恳,一度哽咽,帝帐中的几人都不作了声。
许久,是大帝开口,他道:“你能明白你母亲就好,我们没有什么要责罚你的。帝后将托萨雪姬,还有琵琶贼人的事,都加著于九王身上,是不对的,事情还没有查明,不可随意定论。”
帝后沉脸不语。
大帝道:“虽然你已成人,可往事纷乱,你还是不要随